三千援軍，戰死六百，傷一千二百，投降一千二百。趙奎被俘。
王小石走下崖頂，看著滿地跪倒的俘虜和堆積如山的兵器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這一仗，贏得漂亮。但代價是——他帶出來的一百“逆鱗”，又折了十七個。
楊武走過來，眼眶發紅：“將軍，十七個弟兄……都是跟咱們從安北城殺出來的老卒。”
王小石沉默良久，拍了拍楊武肩膀：“收殮遺體，帶回朔風城。王爺說過，每一個戰死的兄弟，都要有名有姓地回家。”
他轉身走向俘虜群，目光落在被捆成粽子的趙奎身上。
“趙校尉，”王小石蹲下身，“想活命嗎？”
趙奎臉色慘白，但咬牙道：“要殺就殺！我趙家沒有孬種！”
“有骨氣。”王小石點頭，“但骨氣不能當飯吃。我給你兩個選擇：第一，現在死，腦袋掛在朔風城頭；第二，配合我們演場戲，事後許你隱姓埋名，帶著家人去江南做個富家翁。”
趙奎瞳孔一縮：“你……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王小石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，“這是孫瘸子的‘親筆信’，向張霸稟報糧隊遇襲、損失慘重、但僥倖擊退流匪、正在整頓。你帶著這封信，還有三百‘殘兵’，回張霸大營覆命。”
“你要我……騙張霸？”
“對。”王小石眼中閃過冷光，“糧隊被劫的訊息，能瞞多久瞞多久。每多瞞一天，張霸的五萬前軍就多餓一天肚子。等他們糧盡，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。”
趙奎沉默。他知道這是叛變，但想到死……
“我……我家人還在江南……”
“周夫人己經派人去接了。”王小石道，“最遲十天，你父母妻兒會‘意外身亡’，然後秘密送來北境。到時候，你們一家團聚，改名換姓，重新活。”
這是周婉容的承諾——用她在江南殘存的情報網，完成一次“偷天換日”。
趙奎終於崩潰，痛哭流涕：“我……我答應……”
“聰明。”王小石起身，“楊武，給他鬆綁，挑三百個‘聽話’的俘虜，配發兵器糧草，讓他們‘潰逃’回營。記住，每個人都要背熟說辭——糧隊遇西五百流匪襲擊，苦戰擊退，損失三成糧草，孫將軍重傷，正在整頓，三日後可繼續運糧。”
“是！”
夜色中，三百殘兵在趙奎帶領下，狼狽“逃”向靖南軍大營。
王小石站在峽谷口，望著他們消失在黑暗裡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張霸，這份大禮，希望你喜歡。
而在二十里外的靖南軍前軍大營，張霸正對著地圖發愁。
三天了，紅衣炮被毀，糧道被劫，阿保機在草原內鬥中漸漸落了下風，脫脫不花的騎兵己經逼近王庭百里……所有的訊息都是壞訊息。
更讓他不安的是父王趙暄的態度——自從昨日與蘇瑾陣前對話後，父王就閉門不出，連軍議都取消了。只傳下一道命令：等。
等什麼？等公主駕到？等朝廷欽差？還是等朔風城糧儘自潰？
“將軍！”副將匆匆進帳，“老鷹澗方向有潰兵逃回！說是糧隊遇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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