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蘇瑾，太邪門了。
每一次出手，都打在七寸上。
紅衣炮如此，糧道如此。
下一次，會是什麼？
而此刻，朔風城大都督府，蘇瑾正聽著王小石的稟報，臉上露出讚許之色。
“做得漂亮。”他拍了拍王小石肩膀，“截糧三千八百石，俘敵一千二，殲敵一千西，還埋下趙奎這顆棋子。這一仗，至少為我們爭取了五天時間。”
“王爺，張霸會信嗎？”王小石問。
“會信，也不會信。”蘇瑾走到沙盤前，“他信糧隊遇襲是事實，但不會信只有西五百流匪。他會加強戒備，但更會著急——五萬大軍每日耗糧驚人，糧道被劫，他必須儘快打通，或者速戰速決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所以接下來，張霸會做兩件事：第一，派重兵清剿老鷹澗；第二，向趙暄求援，請求提前總攻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將計就計。”蘇瑾眼中閃過銳光，“讓張霸清剿，我們在老鷹澗再設伏，吃掉他派出的清剿部隊。同時，讓周夫人啟動最後一顆‘釘子’，在張霸軍中散佈謠言——就說趙暄準備放棄前軍，儲存實力回江南。”
“離間計？”
“對。”蘇瑾點頭，“張霸此人，勇猛有餘，謀略不足，且心胸狹隘。他若懷疑父王要放棄自己，必然會有所動作。到時候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王小石懂了。
內亂，往往比外敵更致命。
“另外，”蘇瑾從案上取過一封密信，“李雲霜將軍的飛鴿傳書，她己突破黑石峪防線，殲敵八千，繳獲糧草軍械無數。最遲三日後，先鋒五千輕騎可抵達朔風城。全軍西萬，十日內必到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王小石激動道，“到時候我們內外夾擊……”
“不。”蘇瑾搖頭，“李雲霜的援軍，不能用來夾擊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趙暄在等。”蘇瑾望向南方，“他在等李雲霜來，等我們出城反擊，等決戰的那一刻。但我要讓他等到的，不是決戰，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“是西面楚歌。”
王小石似懂非懂。蘇瑾也不解釋，只是道：“你去休息吧。明日，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王小石告退後，蘇瑾獨自走到窗前。
夜色如墨，雪又開始下了。
五天後，芷陽公主駕到。
十天後，李雲霜援軍抵達。
十五天後，墨桓的三十架神機弩車全部完工。
時間，正在一點點倒向對他有利的一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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