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冥道……在朔州……還有十二人……”他終於崩潰，“都……都扮作商販、乞丐……名單……在我左靴鞋底夾層……”
周婉容示意獄卒脫他靴子。果然，左靴內側有個暗袋，裡面藏著一張油紙，上面寫著十二個名字和地址。
“血鴉計劃……還有什麼？”她繼續問。
“還……還有……”薛無常喘著粗氣，“莫問天……沒死……他在江南……等訊息……如果刺殺失敗……他會啟動‘焚城計劃’……”
“焚城計劃？”
“用……用江南運來的‘猛火油’……在朔風城各處同時縱火……”薛無常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油……油己經運進來了……藏在……藏在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頭一歪，昏死過去。
周婉容皺眉：“潑醒他。”
但就在這時，薛無常突然睜眼，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。他猛地咬碎一顆後槽牙——那是早就藏好的第二顆毒囊！
“小心！”周婉容厲喝。
但己經晚了。毒液迅速發作，薛無常七竅流出黑血，身體劇烈抽搐，三息後斷氣。
獄卒探了探鼻息：“夫人，死了。”
周婉容看著薛無常的屍體，沉默良久。
焚城計劃……猛火油……
她猛地起身：“立刻稟報王爺！全城搜查猛火油！快！”
夜色中，朔風城再次緊張起來。
而此刻，距朔州三百里外的雲州邊境，一場屠殺正在進行。
張獻——那個二十萬流民軍的首領——正看著手下洗劫一座村莊。火光沖天，哭喊聲刺耳，但他眼中只有冷漠。
“將軍，”副將跑來，“糧食搜出來了，夠咱們吃三天。但官府援軍快到了，咱們得撤。”
“撤？”張獻冷笑，“往哪撤？靖南王趙虎的五萬大軍在北面，朝廷的剿匪軍在南面，東面是朔風城，西面是草原。咱們沒路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只有一個辦法。”張獻望向北方，“去朔風城，投蘇瑾。”
副將瞪大眼睛：“可咱們跟他打過仗……”
“那是各為其主。”張獻轉身，望著二十萬面黃肌瘦的流民，“現在，我們只是想要活命的百姓。蘇瑾若真如傳聞中那樣愛民如子，就該收留我們。若他不收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狠色：“二十萬人，足夠踏平任何城池。”
火光照亮他猙獰的臉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江州，靖南王府書房，趙暄正看著剛收到的密報，臉色鐵青。
“張獻要去投蘇瑾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二十萬流民，若真被蘇瑾收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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