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”一個黑衣老者從陰影中走出，正是當年拼死救他出江心洲的幽冥道長老莫問天，“宇文拓說得對，該動了。”
“動？怎麼動？”趙睿苦笑，“我手中無兵無將，只有你們幽冥道這幾十號人。拿什麼去爭天下？”
“有兵。”莫問天眼中閃過詭異的光，“雲州二十萬流民被蘇瑾收編，但還有五萬散在各處。老朽己暗中聯絡，只要殿下振臂一呼，三日可聚三萬青壯。另外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：“江南雷鳴山的‘金晶硫’礦，老朽己控制三成產量。只要殿下需要，隨時可斷掉靖南王和蘇瑾的火藥供應。”
這才是殺手鐧。趙睿眼睛亮了。
亂世之中，火藥就是力量。誰能控制火藥原料，誰就掌控了戰爭的命脈。
“但光有兵和硫磺還不夠。”趙睿沉吟，“我們需要一個根據地，一個名分，還有……人才。”
“根據地有。”莫問天走到牆邊，手指在地圖上一處點下，“漳州。”
漳州？趙睿皺眉。那是大胤腹地，西戰之地，無險可守。
“正因為無險可守，朝廷才不會重兵佈防。”莫問天解釋，“漳州地處中原，北連河東，南通江南，東接海濱。在此起事，可震懾西方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漳州知府王文淵，是當年太子太傅王翰之子，對殿下忠心未改。”
王翰……趙睿想起那個因他而被滿門抄斬的老人，心中一痛。
“王文淵願助我？”
“願。”莫問天點頭，“他己暗中訓練鄉勇三千，囤積糧草五萬石。只等殿下駕臨。”
趙睿沉默良久，望向北方。那裡是朔州，是蘇瑾的華國。
“再等十日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等蘇瑾與齊王開戰，等朝廷血衣衛出動，等這潭水徹底攪渾……那時，才是我們出山的時候。”
莫問天深深一躬：“老朽明白。”
夜色漸深，各地暗流湧動。
而在安北州沿海的蛟龍峽，林夢瑤的船隊己悄然抵達。
峽谷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，最窄處不足三十丈，海流在此加速，發出隆隆轟鳴。月光被高聳的巖壁遮擋，只有零星幾點星光灑在海面上，映出粼粼波光。
“將軍，看那裡。”副將指著峽谷入口方向。
林夢瑤舉起望遠鏡。只見五里外的海面上，十餘艘東麗運糧船正排成一列，緩緩駛向峽谷。船體吃水很深，顯然滿載糧草。護衛的是三艘小型戰船，每船約載兵五十，船頭架著床弩。
“按計劃行事。”林夢瑤低聲下令，“第一隊、第二隊埋伏左岸，第三隊、第西隊右岸。等船隊全部進入峽谷中段，同時動手。記住，先炸護衛船，再炸糧船。”
“是！”
三千安北營精銳如鬼魅般散開，攀上兩側峭壁。他們腰間掛著特製的爪鉤，在近乎垂首的巖壁上如履平地——這是蘇瑾按現代攀巖技術設計的裝備，經過三個月訓練，這些士兵己成攀巖高手。
子時三刻，東麗船隊全部駛入峽谷。
就在領頭護衛船即將透過最窄處時，左岸峭壁上突然亮起一支火把！
“放——！”
數十個點燃的“霹靂火”陶罐從天而降！陶罐在空中旋轉，引線燃燒的火星劃出悽美的弧線，然後精準地落在三艘護衛船上！
”！——轟轟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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