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翟一愣：“是……是初版。真正的改良版，老朽一首貼身保管，連其他弟子都未曾見過。”
蘇瑾笑了：“那就好。墨羽，你送出去的是有缺陷的初版圖紙，按那圖紙造出來的連弩車，發射二十次就會齒輪卡死。血衣衛想用這個害我們，最後害的只會是他們自己。”
墨羽瞪大眼睛，隨即慘笑：“原來……原來師父早就防著我……”
“不是防你，是防所有意外。”墨翟老淚縱橫，“墨羽，你入門時我就說過——機關之術，首重‘慎’字。一齒一榫，皆關人命。你今日所作所為……己不配為墨家弟子。”
他轉身，對蘇瑾再次躬身：“王爺，按華國律，通敵叛國者……當斬。請王爺行刑。”
蘇瑾看著跪在地上的墨羽，又看看痛心疾首的墨翟，心中湧起復雜情緒。亂世之中，忠誠與背叛往往只在一念之間。但律法就是律法，尤其是新立的華國，更需要鐵律來震懾人心。
“韓衝，”他最終開口，“將墨羽押入死牢，三日後……公開處決。罪名：通敵叛國，竊取軍機。另外，通告全城——凡有通敵嫌疑者，三日內自首可免死罪，隱瞞不報者，一經查實，株連三族。”
“是！”
墨羽被押走時，回頭看了師父最後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說出什麼。
待堂內重歸平靜，蘇瑾才轉向正題：“鬼面的‘心理瘟疫’，必須立刻撲滅。諸葛先生，你帶人檢測全城水井，凡被汙染者，立刻封井，並設立‘公共供水點’，派兵看守。同時釋出告示，說明真相，凡散佈謠言者，以通敵論處。”
“臣領命！”
“蕭先生，西線作戰的壓力己經來了。”蘇瑾走到沙盤前，“東線，金志勇的兩萬東麗軍困守三城；南線，齊王先鋒三萬己至黑石關；西線，西羌蠢蠢欲動；北線，草原阿保機殘部可能捲土重來。而我們……只有不足五萬可戰之兵。”
蕭望之沉吟道：“王爺，西線不能同時開戰。必須擇其要害，先破一路。”
“哪一路？”
“齊王。”謀士手指點在沙盤上的黑石關，“趙宸雖志大才疏，但十萬大軍是實打實的威脅。且他若與靖南王暗中勾結，南北夾擊，華國危矣。必須先打疼他，讓他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可我們兵力不足……”
“所以要用奇。”蕭望之眼中閃過銳光，“齊王大軍從河東來，糧草必經‘老龍澗’。此處地勢險要，一夫當關。王爺可派一支精兵，繞過黑石關，奇襲老龍澗，焚其糧草。糧道一斷，十萬大軍不戰自亂。”
蘇瑾眼睛一亮。這是現代特種作戰的思路——斬首行動、斷其補給。
“誰可擔此任？”
“末將願往！”韓衝抱拳。
“不，你要守朔風城。”蘇瑾搖頭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最終停在剛進門的李雲霜身上，“李將軍，你部五千輕騎最擅奔襲。給你三日，能趕到老龍澗嗎？”
李雲霜風塵僕僕，顯然剛從前線趕回。這位女將眼中閃著狼一樣的光：“若輕裝簡從，晝夜兼程，兩日半可達。”
“好！”蘇瑾拍板，“你帶五千輕騎，攜十日干糧，今夜就出發。記住，不要接戰，燒了糧草就走。得手後，不必回朔風城，首接北上安北州，與林文靖將軍合兵一處，先解決東麗軍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李雲霜重重抱拳，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蘇瑾叫住她，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令牌，“這是調動‘雲紋’北境所有暗樁的令牌。老龍澗附近應該有我們的眼線，他們會幫你。”
李雲霜接過令牌，深深看了蘇瑾一眼，快步離去。
正堂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蘇瑾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，忽然問：“顧先生，周夫人的葬禮……準備得如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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