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林夢瑤嘴角勾起，“東麗本土那些文官最怕什麼？怕戰火燒到本土。只要他們相信我們有這個能力，就會嚴令海州港守軍不得妄動，甚至會調回部分戰船防衛本土。屆時……才是我們真正動手的時候。”
副將眼睛亮了：“將軍高明！”
而在西羌草原，完顏兀朮的王帳內，一場爭吵正在爆發。
“大長老！不能再等了！”一個部落首領拍案而起，“各部勇士己經集結七日，糧草消耗巨大！再等下去，不用華國人打，我們自己就先餓死了！”
“是啊大長老，”另一個首領附和，“探馬回報，鐵門關守軍不過萬餘，我們八萬鐵騎，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！何必等什麼‘內應’？”
完顏兀朮獨眼掃過帳中八個部落首領，心中冷笑。這些蠢貨，只看到朔州的財富，看不到蘇瑾的狡詐。但他也知道，再拖下去，聯盟真要散了。
“好。”老人終於開口，“三日後，全軍開拔。但醜話說在前頭——破關之後，按功分配戰利品。誰敢私吞，別怪老夫的刀不認人！”
“大長老英明！”
眾首領歡呼退下。完顏兀朮獨自坐在帳中，撫摸著孫子完顏阿骨打留下的彎刀，獨眼中閃過痛楚。
阿骨打……爺爺一定用蘇瑾的人頭，祭你在天之靈。
朔風城，格物院地下試驗場。
沈煉正對著一門剛剛組裝完成的“輕型野戰炮”發呆。炮身長五尺，重三百斤，架在兩輪炮車上，一匹馬就能拉動。按蘇瑾的設計，這炮可發射五斤重的開花彈，射程二百步。
“試射！”沈煉下令。
炮手裝填火藥，放入炮彈，點火。
“轟——！”
炮聲震耳，炮彈呼嘯而出，在二百步外的土牆上炸開！塵土飛揚，牆上出現一個丈許大坑。
“成了！”工匠們歡呼。
但沈煉眉頭緊鎖。他走到彈坑前，仔細檢視——爆炸威力尚可，但破片分佈不均，很多鐵片嵌得太深，浪費了殺傷力。
“彈殼太厚了。”他喃喃自語，“要更薄，破片才能更多……”
正說著，蘇瑾走進試驗場。
“王爺！”沈煉連忙迎上，“野戰炮原型成了，但炮彈還需改進。”
蘇瑾看了看彈坑，點頭：“思路對了，但工藝要精。彈殼用熟鐵，厚度控制在二分，內刻凹槽，爆炸時按槽碎裂。另外，試試在炮彈裡摻鉛丸——鉛丸質地軟，打入人體會變形，造成更大傷害。”
“鉛丸……”沈煉眼睛一亮，“老朽這就去試！”
“不急。”蘇瑾擺手，“西羌人十日後到，我要你在五日內，趕製出二十門野戰炮，炮彈一千發。能做到嗎？”
沈煉快速計算：“工匠日夜趕工，二十門炮可以。但一千發炮彈……至少需要熟鐵五千斤，鉛三千斤。”
“資源管夠。”蘇瑾轉身，“諸葛先生，全力配合沈先生。另外，讓墨老把連弩車也改進一下——我要能連續發射三十矢不卡殼的弩車，射程二百五十步，精度誤差不超過三丈。”
“臣領命！”
夜色漸深，朔風城在細雨中燈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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