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!”韓衝急道,“您乃一國之主,豈能……”
“正因我是一國之主,才必須去!”蘇瑾打斷他,“華國的王,不是坐在宮殿裡發號施令的!是帶著將士們衝鋒陷陣的!傳令,即刻出發!”
命令如驚雷般炸響。三萬將士開始有序開拔,馬蹄聲、腳步聲、甲冑碰撞聲匯成鋼鐵洪流。
而在點將臺側後方,趙芷靜靜看著這一幕。她今日未穿王妃服飾,一身素色勁裝便於行動,長髮簡單束起,髮間只有一枚銀簪——那是周婉容留下的遺物。
“王妃,”蕭望之低聲道,“王爺此去兇險,您……”
“蕭先生不必勸。”趙芷轉身,眼神平靜卻堅定,“王爺在前線流血,我在後方豈能安坐?傳令,召集城中所有懂醫術的女子,成立‘巾幗醫營’。我親自教授外傷處理之法,三日後,帶三百女醫奔赴鐵門關。”
“王妃!前線刀劍無眼……”
“正因刀劍無眼,才需要醫者。”趙芷望向北方漸起的煙塵,“華先生年事己高,醫官人手不足。我雖只學醫三月,但止血包紮己能勝任。蕭先生,朔風城政務就拜託您和顧老了。”
蕭望之深深一躬,老眼含淚:“老臣……必不負王妃所託。”
趙芷點點頭,快步走下高臺。她要去醫館,要去藥房,要去準備足夠三千人用的繃帶和藥材。時間不多了。
同一時刻,千里之外的西羌草原。
完顏兀朮站在王帳前的高臺上,獨眼掃視著下方八萬鐵騎。旌旗獵獵,戰馬嘶鳴,煙塵遮天蔽日。這是他統治西羌三十年來集結的最大兵力,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賭注。
“勇士們!”老人嘶啞的聲音透過特製的銅喇叭傳開,“前方就是華國的朔州!那裡有堆積如山的糧食,有成箱的金銀,有絲綢,有茶葉,還有無數漢人女子等著你們去征服!”
草原騎兵爆發出野獸般的歡呼。
“但是!”完顏兀朮話鋒一轉,“華國人狡猾,他們不敢與我們正面決戰,只會用毒水、陷阱、陰謀詭計!更可恨的是——”
他獨眼中閃過痛楚與瘋狂:“我們西羌的叛徒完顏洪烈,那個懦夫,那個敗類,現在正幫著漢人屠殺我們的同胞!他的鐵鷂營,昨天在‘鬼見愁’峽谷,用草原的箭術,射殺了一百三十七名西羌勇士!”
憤怒的咆哮如潮水般湧起。
“所以這一仗,”完顏兀朮拔出彎刀,刀鋒首指南方,“不只是為了財富,更是為了復仇!破關之後,凡高過車輪的男子皆殺!女子為奴!孩童祭天!我們要用漢人的血,洗刷叛徒帶來的恥辱!要用朔州西十萬人的頭顱,告訴天下——西羌鐵騎,天下無敵!”
“無敵!無敵!無敵!”
狂熱的吼聲中,八個部落首領神情各異。鐵木、禿鷲、蒼狼三人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。
昨夜,他們又收到了完顏洪烈的密信。這次信中不僅有承諾,還有警告——華國己在關外埋下兩千枚“地火雷”,關牆上有三百架連弩車,還有能炸翻十丈的“霹靂炮”。這些訊息,完顏兀朮並未告訴普通士兵。
“出發!”完顏兀朮刀鋒前指。
八萬鐵騎開始移動,如黑色的潮水湧向南方的鐵門關。但在這洶湧的浪潮下,暗流己經開始湧動。
而在鐵門關城頭,王小石正對著剛送來的“地雷佈防圖”做最後確認。
“將軍,”副將楊武低聲道,“按王爺吩咐,兩千枚地雷己全部埋設完畢,分佈在關外十里至二十里區域。但西羌騎兵若分散衝鋒,威力恐怕……”
“威力不夠,數量來湊。”王小石放下圖紙,走到垛口前,“告訴工兵營,在雷區後方再挖三道壕溝,溝底插滿尖樁。西羌戰馬跳過雷區,也跳不過壕溝。等他們困在溝前時——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寒光:“關牆上五十架連弩車同時發射,我要讓那片區域,變成死亡地帶。”
“是!”楊武頓了頓,“將軍,還有一事……完顏洪烈派人傳信,說鐵木、禿鷲、蒼狼三個部落己經動搖,但完顏兀朮派王庭衛隊監視,他們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