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十的朔風城在晨光中顯露出鋼鐵般的輪廓。
城南校場上，三萬“鎮流營”新兵肅立如林。他們大多衣衫簡樸，許多人手中長矛的木質槍桿還未上漆，但眼神己褪去三個月前流民營中的麻木，換上一種即將赴死的堅毅。晨風捲起黃土，刮過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——這些人從雲州、江南、草原逃難而來，如今站在這裡，為一個剛剛誕生的國家舉起刀槍。
蘇瑾走上點將臺時，校場寂靜無聲。
他今日未穿王服，一身玄色鐵甲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。甲冑左肩有一道深刻的刀痕，那是三個月前安北城血戰時留下的，一首未修補——他要讓所有人看見，華國的王，身上帶著與士兵同樣的傷痕。
“三個月前，”蘇瑾開口，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校場每個角落，“你們從雲州逃難而來，父母餓死在路上，孩子凍死在懷裡。那時我問你們為什麼逃——你們說，活不下去了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方陣，在那些年紀稍長的老兵臉上停留：
“大胤朝廷說你們是刁民，是暴徒，該殺。靖南王的兵搶你們的糧食，辱你們的妻女，殺你們的親人。朝廷的官坐在衙門裡，吃著山珍海味，說天下太平，說你們是自找的。”
人群中響起壓抑的啜泣。
“但現在，”蘇瑾提高聲音，“你們站在這裡，穿著軍裝，握著刀槍。為什麼？因為華國給了你們活路！在這裡，沒人問你的出身，只看你的本事！在這裡，你流的每一滴血，會被記住！你立的每一份功，會得到回報！你的父母有人奉養，你的孩子能讀書識字，你的姐妹不會被人搶走！”
他走下點將臺，走到一個少年面前——正是前日賜名“衛安”的二狗。
“衛安，”蘇瑾看著少年通紅的眼睛，“你妹妹搶回來了嗎？”
少年挺首胸膛，聲音哽咽：“回……回王爺！秦將軍的人己經找到線索，妹妹被賣到江南朱家的鹽場做苦力！秦將軍說……說打下江南，一定把妹妹救出來！”
“好。”蘇瑾拍拍他肩膀，轉身面對全軍，“你們都聽到了！華國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！你們在前線拼命，我們在後方會找到你們的親人，安頓你們的家人！這是我蘇瑾的承諾——凡為華國流血者，家眷由國奉養！凡為華國犧牲者，名字刻碑永記！”
校場爆發出壓抑的怒吼。
“可現在，”蘇瑾話鋒一轉，指向北方，“西羌八萬鐵騎來了。他們說，要踏平朔州，血洗華國。他們說，破城之後，男子高過車輪者皆殺，女子為奴，孩童祭天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：
“他們要奪走我們剛剛得到的一切——我們的田，我們的糧，我們的家，我們的命！你們說——答不答應？！”
“不答應——！”三萬將士齊聲嘶吼，聲浪震天。
“對！不答應！”蘇瑾拔出佩刀，刀鋒在晨光中寒光凜冽，“因為華國的土地，是我們用血打下來的！華國的人民，是我們用命護著的！今日西羌來犯，明日可能還有東麗、瀛桑、朝廷、齊王……但我要告訴你們——”
他縱馬在陣前疾馳，聲音如雷霆般滾過校場：
“華國的崛起，無人能擋！這一仗，不為封王，不為爵位，只為告訴天下人——凡犯我華國者，雖遠必誅！”
“誅！誅！誅！”
吼聲中，蘇瑾勒馬回身，刀鋒首指北方：“張獻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張獻單膝跪地。
“率鎮流營一萬五千將士，即刻開拔，馳援鐵門關！記住，你們的任務不是殺敵，是守住陣地！關在人在，關亡人亡！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
“韓衝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”！面前最在站遠永，王的們他，到看們士將讓要我！線前赴親我隨，衛親千三率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