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明白!”蕭望之頓了頓,“王妃,還有一事……西羌那邊,完顏洪烈的密信到了。他說完顏兀朮己懷疑鐵木、禿鷲、蒼狼三部,正暗中調集王庭衛隊監視。他問……何時可以動手?”
趙芷沉吟片刻:“告訴完顏洪烈,等西羌主力開始攻關,等他們久攻不下士氣低落時,再讓那三個部落‘陣前倒戈’。記住,要做得像被迫投降,不能太明顯。”
“王妃高明!”蕭望之深深一躬,“如此一來,西羌軍心必亂,聯盟不攻自破!”
待蕭望之退下,趙芷獨自站在院中,望著北方陰沉的天空。
王爺現在……應該己經到鐵門關了吧?
而在鐵門關外二十里,西羌中軍大帳。
完顏兀朮正對著跪在地上的斥候暴怒:“五百前鋒,一個都沒逃回來?!完顏洪烈那個孽畜,竟敢對同族下手!”
“大長老,”斥候顫聲道,“洪烈將軍……不,完顏洪烈在峽谷中喊話,說關外有‘地火雷’,關上有三百架連弩車,還有能炸翻十丈的‘霹靂炮’……不少勇士聽了,軍心動搖……”
“動搖?”完顏兀朮獨眼中閃過殺意,“傳令,將剛才撤退的三十七人,全部斬首示眾!告訴全軍,再有惑亂軍心者,格殺勿論!”
“是!”
命令傳達,帳外很快傳來慘叫聲。但完顏兀朮心中清楚——殺戮能壓住一時,壓不住一世。他走到帳邊,望向南方鐵門關的輪廓,獨眼中閃過狠色。
“鐵木、禿鷲、蒼狼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你們三個……最好別讓老夫抓到把柄。”
正說著,完顏鐵木(鐵木部首領)掀帳而入,臉上帶著怒色:“大長老!為何斬我部十七名勇士?他們只是受傷撤退,並非畏戰!”
“受傷?”完顏兀朮冷笑,“鐵木,你部先鋒入谷即潰,五百騎無一生還。老夫還沒問你督戰不力之罪,你倒先來問罪?”
完顏鐵木臉色一變:“大長老,峽谷地形狹窄,我軍又遭埋伏……”
“夠了!”完顏兀朮打斷,“傳令,鐵木部調為後軍,負責押運糧草。禿鷲部、蒼狼部分列左右兩翼。明日拂曉,王庭三萬精銳為先鋒,強攻鐵門關!”
這是明升暗降,更是奪權。完顏鐵木咬牙,最終躬身:“是……”
待他退下,完顏兀朮喚來心腹:“派人盯死鐵木、禿鷲、蒼狼三部。若有異動……先斬後奏。”
“是!”
夜色漸深。西羌大營篝火點點,但氣氛壓抑。三個部落的營地被王庭衛隊隱隱包圍,戰士們的臉上寫滿不安與憤怒。
而在鐵門關城頭,蘇瑾剛剛抵達。
“王爺!”王小石單膝跪地,“您怎麼親自來了?這裡太危險……”
“起來。”蘇瑾扶起他,走到垛口前,望著關外連綿的營火,“情況如何?”
王小石快速彙報:“西羌前鋒五百騎被困峽谷,完顏洪烈正在勸降。完顏兀朮暴怒,斬了三十七名逃兵,又將鐵木、禿鷲、蒼狼三部邊緣化。按探馬估算,西羌軍心己浮動三成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蘇瑾從懷中取出一卷帛紙,“這是格物院新繪製的‘心理戰手冊’。告訴完顏洪烈,讓他派人潛入西羌各營,散佈三條謠言:第一,完顏兀朮此戰若敗,要拿小部落當替罪羊;第二,王庭己暗中聯絡華國,要用小部落的人頭換和平;第三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冷光:“就說我蘇瑾承諾,凡陣前倒戈者,戰後草場擴大三倍,王庭貢賦永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