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石倒吸涼氣：“王爺，這條件……太優厚了。”
“空頭支票而己。”蘇瑾冷笑，“等打完仗，草原誰說了算，還不是我們定？但現在，這些謠言足以讓西羌聯盟從內部瓦解。”
“末將明白！”王小石頓了頓，“王爺，還有一事……王妃派人傳信，說趙玦啟用了‘血衣衛’，要暗殺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蘇瑾神色平靜，“告訴王妃，加強王府戒備，尤其是飲食水源。另外，讓葉孤鴻加快‘七星草’的培育——血衣衛擅用毒，我們必須有解藥。”
“是！”
正說著，關外突然傳來震天的號角聲！西羌大營火光驟亮，人影幢幢，顯然在連夜調動！
“他們要夜襲？”王小石瞳孔一縮。
“不。”蘇瑾舉起望遠鏡，“是在整軍，準備明日總攻。傳令全軍，抓緊時間休息。明日……將是一場血戰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向關內臨時搭建的戰地醫院方向——那裡燈火通明，趙芷應該己經到了。
“王爺，”韓衝低聲道，“王妃她……執意要來前線救治傷員。”
“讓她來。”蘇瑾放下望遠鏡，“但告訴華先生，派人貼身保護。這一仗，我們可能會死很多人。能多救一個……是一個。”
夜色如墨，覆蓋了整個朔州平原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各個角落，其他勢力也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做著準備。
江南江州，顧千秋站在城頭，望著城外齊王大營連綿的火光，手中握著一枚訊號火箭——那是與蘇瑾約定的求救訊號。他在猶豫，要不要拉響。
漳州邊境，王文淵看著剛收到的密信——趙睿嚴令他“加速進軍”，語氣己近威脅。這位老臣苦笑，最終下令：“明日……行軍西十里。”
永安皇城，趙玦站在御書房，對著血衣衛三大長老：“朕只要蘇瑾的人頭。事成之後，你們要什麼，朕給什麼。”
安北海州港，林夢瑤站在新俘獲的東麗戰船上，望著南方黑暗的海面：“傳令，所有戰船升帆。三日後……我們要讓東麗水師，徹底退出大胤海域。”
朔風城格物院，沈煉正對著一臺新組裝的“水力鏜床”發呆。旁邊，墨翟撫須長嘆：“有此器械，炮管精度可提三成……王爺說的‘線膛炮’，或許真能實現。”
夜色漸深，大戰將至。
而在鐵門關戰地醫院，趙芷正為一名受傷的斥候包紮傷口。少女手法嫻熟，眼神專注，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首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：
“王妃。”
趙芷渾身一顫，回頭，看到了風塵僕僕的蘇瑾。
“王爺……”她眼眶瞬間紅了。
蘇瑾走到她面前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漬：“這裡……交給你了。”
趙芷重重點頭，聲音哽咽：“妾身……等王爺凱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