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一股鐵血般的意志:“落鷹澗,就是底線!退過這條線,身後便是萬丈深淵,退無可退!我們沒得選,唯有死戰!這不是為了哪個將軍,哪個皇帝,是為了你們自己,為了你們想保護的人!”
一番話,說得不少守軍眼眶發紅,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。那五名逃兵也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“軍法不可廢。”蘇瑾看向那五名逃兵,眼神冰冷,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饒。每人重責三十軍棍,打入‘戴罪營’。”
戴罪營?眾人都是一愣。
“即日起,設立戴罪營。”蘇瑾對韓沖和負責軍紀的軍官道,“凡怯戰退縮、觸犯軍規但罪不至死者,皆入此營。戴罪營為先鋒死士,專司最危險之戰事,衝鋒在前,撤退斷後。若能立下戰功,可抵罪責,重返本隊。若戰死,按烈士撫卹。若再臨陣脫逃……立斬無赦,累及家人!”
恩威並施,賞罰分明!
既沒有一味濫殺寒了士卒之心,又以最殘酷的方式維護了軍紀的威嚴,更給了這些犯錯之人一個將功折罪、甚至搏取功名的機會!
韓衝眼睛一亮,抱拳道:“將軍英明!末將遵令!”
那五名逃兵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連磕頭:“謝將軍不殺之恩!小的們願入戴罪營,戴罪立功!”
很快,沉重的軍棍聲和壓抑的慘叫聲響起。三十軍棍打完,五人己是皮開肉綻,奄奄一息,被如同死狗般拖了下去,單獨關押,只待傷稍好,便編入戴罪營。
處理完逃兵事件,關隘內的氣氛似乎為之一變。那種瀰漫的悲觀恐懼,被一種更加複雜、卻也更加凝聚的情緒所取代。將軍並非不近人情,但也絕不容忍懦弱。在這裡,怕死可以,但必須站著死,不能跪著生!甚至,還有一條用命去搏前程的絕路!
蘇瑾沒有再多言,轉身再次登上關牆。
他知道,光靠言語和紀律,無法真正贏得這場守城戰。他需要勝利,一場實實在在的勝利,來徹底點燃這支軍隊的魂。
他的目光,再次投向關外敵軍大營,落在了那些游弋的草原遊騎身上。
一個大膽的計劃,在他心中逐漸成型。
被動防守,終是下策。唯有主動出擊,打疼對方,才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。
他招來韓沖和幾名身手最好的影衛。
“韓將軍,挑選五十名最精銳、最擅長騎射的弟兄,要絕對可靠。入夜後,隨我出關。”
韓衝聞言一驚:“將軍,您要親自出擊?這太危險了!敵軍遊騎眾多……”
“正是要拿他們的遊騎開刀。”蘇瑾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,“敲掉他們的眼睛,讓他們變成瞎子。順便……給弟兄們弄點‘年貨’回來。”
他說的“年貨”,自然是指敵軍戰馬、物資。
韓衝看著蘇瑾那自信而冷厲的眼神,知道勸阻無用,反而被這股膽大包天的氣魄激得熱血上湧:“末將願為先鋒!”
“不,”蘇瑾搖頭,“你留守關牆,指揮大局。出擊之事,我親自帶隊。”
他需要這場勝利,更需要親手贏得這場勝利,來徹底奠定自己在這支軍隊中無可動搖的權威。
夕陽,再次緩緩沉向遠山。
落鷹澗的黃昏,格外漫長,也格外寂靜。
但在這寂靜之下,一股銳利的殺機,正在悄然凝聚。
蘇瑾撫摸著冰涼的刀鋒,眼神幽深如夜。
。始開殺獵,夜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