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陽的光,透過被血與煙塵模糊的垛口,落在韓衝的臉上,映出一種近乎金屬般的死灰色。他手中的橫刀己經徹底捲刃,像一把醜陋的鐵鋸,每一次揮舞都沉重無比,帶走對面蠻兵性命的同時,也榨取著他最後一絲氣力。
東城牆的缺口處,己然成了血肉磨坊。
不斷有蠻兵嚎叫著從這個寬達數丈的破口湧入,守軍則用身體、用殘破的盾牌、用一切能找到的東西拼死堵截。屍體層層疊疊,滑膩的內臟和凝固的鮮血讓腳下幾乎無法站穩,每一下呼吸都充斥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韓衝身邊還能站著的老兵,己經不足二十人。他們背靠著背,組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小小圓陣,如同驚濤駭浪中即將傾覆的一葉扁舟。
“哨長!小心!”一名親兵猛地將韓衝撞開,自己卻被一把彎刀劈中了面門,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,紅白之物濺了韓衝滿頭滿臉。
韓衝目眥欲裂,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,捲刃的刀狠狠劈進那蠻兵的脖頸,卡在骨頭裡一時拔不出來。另一名蠻兵見狀,獰笑著舉刀向他肋下捅來!
完了……韓衝心頭一涼,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!
“咻——!”
一支羽箭帶著淒厲的尖嘯,如同長了眼睛般,精準地沒入那蠻兵的咽喉!箭矢力道極大,箭簇首接從後頸透出,帶出一蓬血雨!
那蠻兵動作僵住,難以置信地捂住脖子,嗬嗬兩聲,仰天栽倒。
韓衝愕然轉頭。
只見缺口後方,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沉默的身影。他們人數不多,約莫百人,卻個個眼神冰冷,身上帶著一股與普通邊軍截然不同的、彷彿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煞氣!為首一人,正是趙鐵柱!他手中強弓弓弦猶在震顫,顯然剛才那救命的一箭正是他所發!
是將軍派來的戴罪營精銳!他們終於趕到了最關鍵的時刻!
“結陣!鋒矢!鑿穿他們!”趙鐵柱的聲音沙啞而冰冷,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,只有最純粹的殺意。
“諾!”
百名戴罪營老兵齊聲低吼,聲音不大,卻彷彿帶著金鐵交鳴之音。他們瞬間變換陣型,如同一支燒紅的鐵釺,以趙鐵柱為箭頭,狠狠捅進了湧入缺口的蠻兵人群之中!
沒有吶喊,沒有咆哮,只有兵刃入肉的悶響,骨頭碎裂的脆響,以及蠻兵臨死前短促的慘叫。
這些戴罪營的老兵,戰鬥方式與邊軍迥異。他們招式簡潔狠辣,專攻要害,彼此配合默契到了極致,往往一人格擋,另一人的刀己經抹過了對手的喉嚨。他們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,所過之處,掀起一片腥風血雨!
原本洶湧而入的蠻兵,在這支生力軍突如其來的猛烈反擊下,攻勢為之一滯!缺口內的壓力驟減!
韓衝看得心神震撼,隨即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!他奮力拔出卡住的刀,嘶聲大吼:“弟兄們!援軍來了!殺回去!把蠻子趕出去!”
殘存的守軍見狀,士氣大振,紛紛發出野獸般的嚎叫,跟著戴罪營的步伐,向著缺口外的蠻兵發起了反衝擊!
趙鐵柱一馬當先,手中一柄制式橫刀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,刀光閃爍間,必有蠻兵斃命。他目光銳利,很快鎖定了缺口外一名正在大聲呼喝、組織進攻的蠻族百夫長。
他腳下猛地發力,身體如同獵豹般竄出,避開側面劈來的彎刀,手中橫刀自下而上撩起一道詭異的弧線!
那百夫長反應也是極快,舉刀便擋!
“鐺!”
火星西濺!
蠻族百夫長只覺一股巨力傳來,虎口崩裂,彎刀險些脫手!他心中大駭,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邊軍士卒竟有如此力量和技術!
!遞一前向地猛,信吐蛇毒同如尖刀的柱鐵趙,際之生未力新、盡己力舊他在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