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”
刀尖精準地刺入了百夫長頸甲與頭盔的縫隙!
百夫長身體猛地一僵,眼中充滿了驚愕與不甘,緩緩軟倒。
主將陣亡,缺口處的蠻兵頓時陷入混亂。
“弩箭!覆蓋射擊!”趙鐵柱毫不停留,厲聲下令。
早己在後方佔據有利位置的戴罪營弩手,冷靜地扣動了扳機。一片密集的箭雨掠過廝殺的人群,精準地落在了試圖重新組織陣型的蠻兵後續部隊頭上,頓時又引起一片慘叫和混亂。
趁著這個機會,趙鐵柱和韓衝合力,終於將湧入缺口的蠻兵全部斬殺,暫時穩住了防線。
“快!用屍體!用雜物!把缺口堵上!”韓衝顧不上喘息,立刻指揮還能動的人修補工事。
趙鐵柱走到韓衝身邊,看著他鮮血淋漓的左肩和疲憊不堪的神色,沉默地遞過一個水囊。
韓衝接過,狠狠灌了一口,冰冷的清水劃過喉嚨,帶來一絲清醒。“趙隊正,多謝!若非你們及時趕到……”
趙鐵柱搖了搖頭,打斷了他:“將軍有令,死守落鷹澗。”他的目光越過臨時堆砌的障礙,望向城外依舊無邊無際的蠻族大軍,眼神凝重,“真正的硬仗,還在後面。”
韓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心頭也是一沉。沒錯,蠻族只是暫時受挫,絕不會放棄。左賢王投入的兵力還遠未到傷筋動骨的地步。
“守城弩還能用嗎?”趙鐵柱問。
“有一具被毀了,另一具也受損,正在搶修,但……弩箭不多了。”韓衝聲音苦澀。
趙鐵柱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他帶來的百人,雖然精銳,但在這種規模的攻防戰中,能起到的作用也是有限的。他們更像是一劑強心針,暫時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防線,但無法從根本上改變敵我力量懸殊的局面。
殘陽徹底沉入地平線,夜幕降臨。蠻族大營中燃起了連綿的篝火,如同繁星點點,將落鷹澗三面合圍。嗚咽的號角聲再次響起,預示著新的攻擊即將開始。
城頭上,倖存的守軍抓緊這短暫的時間休息、包紮傷口、搬運箭矢滾木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,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堅韌。戴罪營的到來,讓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,哪怕這希望如同風中殘燭,也足以支撐他們繼續戰鬥下去。
韓衝靠在冰冷的牆垛後,看著正在默默檢查武器、擦拭弩箭的戴罪營老兵,又看了看身邊相互倚靠著休息的邊軍弟兄,心中那股悲涼漸漸被一種決絕所取代。
他走到趙鐵柱身邊,低聲道:“趙隊正,若……若城真的守不住,我會帶人斷後,你們……想辦法護著一些弟兄,從後山密道撤吧。總要給落鷹澗,留點種子。”
趙鐵柱擦拭弩箭的動作頓了頓,抬起頭,看著韓衝那雙佈滿血絲卻異常堅定的眼睛,緩緩搖頭:“將軍的命令,是死守。沒有撤退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韓衝張了張嘴,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。他明白了,從蘇瑾派出這支戴罪營精銳的那一刻起,就沒有給自己,也沒有給落鷹澗留退路。
要麼守住,要麼……玉石俱焚。
他抬起頭,望向漆黑的天幕,幾顆寒星在雲縫中閃爍。
“那就……死守吧。”
他輕聲說道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,眼神變得如同身旁這些戴罪營老兵一般,冰冷,而堅定。
夜風中,蠻族進攻的戰鼓,再次隆隆響起。
更猛烈、更殘酷的戰鬥,即將開始。
。明黎的知未著待等,中之狂的下南族蠻在立屹地強倔舊依,石礁的碎崩將即塊這,澗鷹落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