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他離開期間,潛入過他的臥室,動過這盒香!
是趙玦的人?想監控他的狀態?還是……齊王的人,或者那“幽冥道”的殺手,想借此下毒?
他小心翼翼開啟香盒,裡面是上好的淡金色香餅,香氣醇厚寧神,表面看不出任何異常。但他不敢大意,取出一小塊,用水化開,又找來銀針測試。
銀針並未變黑。
但他前世豐富的經驗告訴他,很多劇毒並非銀針所能測出。他喚來親衛,悄悄抓來一隻老鼠,將少量香液灌下。
不過半盞茶功夫,那老鼠便開始焦躁不安,隨即口鼻滲出暗紅色的血液,抽搐幾下,便僵死不動!
果然有毒!而且是發作極快、症狀猛烈的劇毒!
蘇瑾看著老鼠的屍體,眼神冰冷到了極點。
對方選擇下毒,而非再次強攻,說明守將衙門的防衛己讓他們感到棘手。同時也說明,他們急於在自己與三皇子結盟、傷勢恢復之前,除掉自己!
會是誰?齊王?還是那“幽冥道”?
他仔細回想趙玦今日的神態語氣,不似作偽。這毒,是趙玦手下其他人自作主張?還是有人渾水摸魚?
無論如何,這都是一個危險的訊號。
他沒有聲張,只是命親衛將老鼠屍體和剩餘香液秘密處理掉,香盒則原樣放好。
對方既然下了毒,必然會關注結果。他將計就計,或許能引蛇出洞。
次日,守將衙門再次傳出訊息——蘇瑾副將昨夜舊傷復發,兼之感染風寒,病情加重,再次陷入昏迷,大夫束手無策。
訊息傳出,朔風城內暗流愈發洶湧。
齊王府內,趙宸聽聞訊息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。
三皇子官署,趙玦眉頭緊鎖,立刻派了最好的大夫前去,卻被守將衙門以“將軍需要絕對靜養,外人不宜打擾”為由婉拒,只收下了藥材。
高賢依舊沉默,彷彿對外界一切漠不關心。
而在城南某處陰暗的宅院內,一個戴著斗笠的黑衣人,聽著下屬的稟報,發出低沉而沙啞的笑聲。
“鬼首索命,無常勾魂。‘七’號目標,看來是撐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“去,確認他的死訊。主上……等著我們的好訊息。”
夜色中,幾道模糊的黑影,如同擇人而噬的幽靈,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向了守將衙門的方向。
臥室床榻上,蘇瑾緊閉雙眼,呼吸微弱,面色灰敗。
但他的右手,在錦被之下,己緊緊握住了那柄冰冷堅硬的橫刀刀柄。
左臂傷處的結痂下,新肉正在悄然滋生,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。
陷阱己布好。
只待……獵物上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