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壯一愣：“還給他？”
“嗯。”蘇瑾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，“就說是那行商‘不小心’遺落，被我們的人撿到，因不認識此物，又怕惹麻煩，便託關係送到了他這位‘訊息靈通’的張掌櫃手裡，請他‘代為保管’。”
趙壯瞬間明白了蘇瑾的意圖——打草驚蛇，投石問路！將軍這是要看看，張奎接到這枚失而復得、卻又可能己經暴露的密信後，會作何反應！是繼續隱藏？還是慌亂之下，露出更多馬腳？
“妙計！”趙壯佩服道，“我這就去安排！”
趙壯離去後，書房內重歸寂靜。蘇瑾靠在椅背上，閉上雙眼，感受著左臂傷口傳來的陣陣鈍痛，以及精神深處那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與外敵明刀明槍的廝殺固然慘烈，但與內部這些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周旋，更耗費心神。每一步都如同在懸崖邊行走，需要極致的冷靜與算計。
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馨香傳來。
蘇瑾沒有睜眼，也知道是誰。
“你的藥，很有效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趙月嬈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參湯，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。看著他蒼白疲憊的側臉，以及左臂那厚厚的繃帶，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，但很快被她壓下。
“有效便好。”她輕聲道，語氣不再像往日那般驕縱，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柔和，“你……辛苦了。”
蘇瑾睜開眼，看向她。燭光下，她容顏清麗，眉眼間那抹憂慮清晰可見。他知道這關切有幾分真，但他更清楚，在這權力漩渦中，任何一絲溫情都可能成為致命的弱點。
“分內之事，談不上辛苦。”他端起參湯，一飲而盡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絲毫猶豫，也沒有品嚐的意思，彷彿只是為了補充體力。“多謝郡主。”
疏離而客套。
趙月嬈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中微微刺痛。她知道自己不該來，不該動這份心思，可看著他浴血奮戰、獨撐危局的樣子，那點不該有的情愫卻如同藤蔓，不受控制地滋生纏繞。
“帝都……怕是不會平靜了。”她忽然低聲道，像是在提醒他，“你那篇《告天下萬民書》，還有這場大勝……”
蘇瑾目光微凝，看向她：“郡主聽到了什麼風聲？”
趙月嬈搖了搖頭：“我身處北境，能聽到什麼？只是……以我對父皇和朝中那些大人的瞭解，他們不會樂見一個手握重兵、功高震主，又……不服管束的邊將存在。”
她說得委婉，但意思明確。功高震主，再加上“逆天”之言，朝廷的猜忌和打壓只會更甚。
“我知道。”蘇瑾語氣平靜，彷彿早己料到，“所以，我才需要這場勝利，需要讓朝廷知道，北境離不開我蘇瑾。至少，在蠻族威脅未徹底解除之前，離不開。”
他的聲音很冷，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。他將自己與北境的安危捆綁在一起，作為與朝廷博弈的籌碼。
趙月嬈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如此陌生，又如此……耀眼。他像是一塊被投入洪流的堅冰，明知前方是萬丈懸崖，卻依舊義無反顧地撞擊著一切阻礙。
“你……一定要如此嗎？”她忍不住問。
蘇瑾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郡主，這世道，不是我想如何，便能如何。很多時候，是時勢逼人，不得不為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窗外朔風城清冷的月色。
“就像這北境的寒風，不會因任何人的意志而改變。我們能做的，要麼被它凍斃，要麼……就讓自己變得比它更冷，更硬。”
他的聲音融入夜色，帶著一種孤絕的堅定。
趙月嬈看著他的背影，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走進他的世界。他們之間，隔著的不僅是身份地位的鴻溝，更是理念與道路的天塹。
。去出了退地聲無，禮一了福輕輕
。人一瑾蘇下剩只次再，房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