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男子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冷漠得如同看著一塊石頭。“名字不重要。”他的聲音乾澀沙啞，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，“告訴蘇瑾，‘丙七’的東西，他拿不起。若再伸手，下次死的就不只是這幾個廢物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向雜貨鋪。
“攔住他！”趙壯嘶聲吼道。
還能站著的三名“逆鱗”隊員悍不畏死地撲了上去，刀光如雪。
灰衣男子頭也不回，反手一揮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，那三名隊員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，重重砸在巷子兩側的牆壁上，胸骨盡碎，當場氣絕。
而灰衣男子己經推開雜貨鋪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趙壯掙扎著想站起來，卻牽動了肩頭的傷口，劇痛讓他眼前一黑，又跌坐在地。他眼睜睜看著那灰衣男子消失在門內，緊接著，鋪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機括響動聲，隨即歸於寂靜。
等蘇瑾帶著親衛隊趕到時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慘烈的景象。
“將軍……”趙壯看到蘇瑾，想說什麼，卻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蘇瑾快步上前，封住趙壯肩頭幾處穴道止血，沉聲道：“別說話。醫官！”
隨行的醫官立刻上前處理傷口。
蘇瑾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巷子裡的屍體，最後落在那扇敞開的雜貨鋪門內。裡面黑漆漆的，彷彿一張吞噬一切的巨口。
“搜。”他冷聲下令。
十名親衛持刀舉火，小心翼翼進入鋪內。片刻後，一人出來稟報：“將軍，鋪子裡空無一人，後院發現一個地窖入口，但下面……是條死路，被坍塌的土石堵死了。”
死路？蘇瑾眼神冰冷。好一個“清道夫”，殺人、示威、警告，然後從容退走，不留一絲痕跡。
他走到雜貨鋪門口，彎腰撿起地上一樣東西——那是一枚小小的、三角形鐵牌，邊緣還沾著未乾的血跡。鐵牌正面刻著一個“丙”字，背面則是一個數字：七。
丙七。
又是丙七。
蘇瑾握緊鐵牌，冰冷的金屬稜角刺痛掌心。
這不是警告，這是宣戰。
對方在用最血腥的方式告訴他：朔風城，甚至這整個北境，還有太多他蘇瑾觸及不到的黑暗。而他手中的“丙七”線索，己經觸動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經。
“清理現場，厚葬陣亡的弟兄。”蘇瑾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平靜，但那平靜之下，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，“趙壯送回府中醫治，加三倍護衛。”
“是！”親衛們肅然應命。
蘇瑾轉身，望向大都督府的方向。地牢被劫，孫賬房失蹤，八名“逆鱗”好手戰死，趙壯重傷……這一夜，他損失慘重。
但對手也暴露了更多。
“丙七”鐵牌，“清道夫”的恐怖身手，還有那句“丙七的東西，他拿不起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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