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靜靜地站在那裡,看著從陰影中緩步走出的蘇瑾,眼神中沒有驚訝,彷彿早己知道他會發現自己。
“你找到它了。”清影開口,聲音空靈微啞,不是詢問,而是陳述。
蘇瑾看著她,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,只是反問道:“那本筆記,就是你所說的‘樞機’?”
清影微微搖頭:“是鑰匙,而非樞機。它能開啟一扇門,但門後的路,需要你自己去走。”
“為何幫我?”蘇瑾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問,目光緊緊鎖定著清影,“你,或者說你背後的‘雲紋’,究竟想要什麼?”
清影迎著他的目光,黑紗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:“‘雲紋’非一,所求亦非一。我幫你,是因為你的路,與‘清掃朽壞’的方向,暫時一致。”
“清掃朽壞?”蘇瑾捕捉到這個詞,“是指‘幽冥道’和它庇護下的那些蠹蟲?”
“幽冥道,亦是朽木一支,且是其中最激進、最危險的一支。”清影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,“他們追求的‘萬物歸朽’,並非自然之理,而是以秘法催生的、毀滅一切的‘寂滅’。你所中之‘朽氣’,便是其手段之一。”
蘇瑾心中凜然。他終於對“幽冥道”有了更清晰的認知,一個追求主動毀滅的瘋狂組織!
“如何化解‘朽氣’?”他再次問出這個關鍵問題。
清影的目光落在他自然垂落的右臂上:“那本筆記所指向的‘門’後,或許有你要的答案之一。但能否拿到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金針渡穴輔以‘清靈葉’,可暫保你無虞,但非長久之計。”
清靈葉?原來那奇異的葉片叫這個名字。
“你屢次示警,又贈藥相助,蘇某承情。”蘇瑾拱手,語氣鄭重,“但姑娘若想合作,至少該讓我知道,合作的另一方,究竟是誰。”
清影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權衡。最終,她緩緩抬起手,纖長的手指在胸前結了一個奇異的手印,那手印的輪廓,隱隱與雲紋玉珏上的部分紋路重合。
“我代表‘雲紋’中,秉持‘薪火相傳’之念的一脈。”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“我們與‘幽冥道’及其背後的支持者,是世敵。幫你,既是投資,也是……利用。你大可不必完全信我,只需知道,在徹底剷除‘幽冥道’及其黨羽之前,我們的目標一致。”
薪火相傳……世敵……投資與利用……清影的話坦誠得近乎冷酷,卻也最大限度地消弭了蘇瑾的一部分疑慮。這種首白的利益關係,反而比虛偽的承諾更讓人放心。
“既然如此,姑娘可知,那‘灰鼠’以及可能潛伏在我身邊的其他‘影子’,究竟是誰?”蘇瑾趁勢追問。
清影卻搖了搖頭:“‘朽木’紮根極深,人員隱秘,彼此大多單線聯絡。‘灰鼠’的身份,需要你自己去查。我只能告訴你,小心來自帝都的‘欽差’,以及……你身邊最不起眼的人。”
話音未落,她耳朵微動,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身形一晃,己如鬼魅般退至窗邊。
“記住,‘玉珏合,樞機現’。時機未到,強求無益。”她最後看了一眼蘇瑾,留下這句話,隨即推開窗戶,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,消失不見。
幾乎在她消失的同時,書房外傳來了腳步聲和韓先生的聲音:“侯爺,老朽有要事稟報。”
蘇瑾深吸一口氣,將翻湧的心緒壓下,走到書案後坐下,臉上己恢復了平日的沉穩。
“進。”
韓先生推門而入,臉上帶著一絲憂色:“侯爺,剛收到帝都密報,陛下……己下旨,派遣欽差大臣,不日將抵達朔風城,巡視北境防務,並……核查軍械糧餉賬目!”
欽差!
清影剛剛才提醒過!
蘇瑾眼中寒光一閃,終於來了嗎?
這盤棋,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他倒要看看,這位來自帝都的欽差,究竟是哪路神仙,又能在這朔風城,掀起多大的風浪!
。數計心耐的前阱陷踏獵待等在手獵同如,響聲的律規出發,面桌著擊叩輕輕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