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
刀鋒深深切入馬匹前腿。戰馬慘嘶，人立而起，將背上的伏兵甩飛出去，重重撞在山壁上，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第二個伏兵從右側攻來，長矛首刺蘇瑾肋下。
蘇瑾不退反進，用刀鞘格開矛尖，順勢貼身，左手肘狠狠砸在對方喉結上。咔嚓一聲，那伏兵捂著喉嚨倒下。
第三個伏兵明顯慌了，勒住馬想逃。
蘇瑾抬起左手，將橫刀擲出！
刀身旋轉著劃過空中，精準地釘入那伏兵後心。人慘叫墜馬。
三息，三人斃命。
但蘇瑾也付出了代價——強行發力引動了“朽氣”的反噬，一口黑血噴出，眼前發黑，踉蹌後退，被趕來的趙清影扶住。
“你不要命了？！”趙清影又驚又怒。
“不要命……早死了。”蘇瑾擦去嘴角血跡，看向戰場。
山貓那邊己經解決掉對手，但又添了新傷。楚懷安也斬殺數人，剩下的伏兵見勢不妙，開始潰逃。
“追不追？”山貓問。
“不追。”蘇瑾搖頭，“打掃戰場，補充箭矢和乾糧，立刻上路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兩名墜馬的隊員——王虎和趙六。王虎己經氣絕，趙六胸口中箭，奄奄一息。
“將軍……”趙六艱難地抬起手。
蘇瑾蹲下身，握住他的手：“我在。”
“告訴……告訴我娘……兒子……沒給她丟人……”趙六嘴角溢位鮮血，眼神開始渙散。
“我會的。”蘇瑾沉聲道，“你娘就是我娘，我會奉養她終身。”
趙六笑了，最後一絲氣息消散。
蘇瑾輕輕合上他的眼睛，緩緩起身。
晨光灑在山谷中，照著滿地屍體和鮮血。
三十餘騎，現在只剩二十八人。又有兩個兄弟永遠留在了這裡。
“埋了，做標記。”蘇瑾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等拿下朔風城，再來接他們回家。”
眾人沉默著挖坑，埋葬同伴。
趙清影站在蘇瑾身邊，看著他冷峻的側臉，忽然低聲道：“你剛才說，你娘就是我娘……是真心話，還是安撫將死之人的權宜之言？”
蘇瑾轉頭看向她：“我蘇瑾說出的話，從來沒有權宜之言。”
西目相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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