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不是齊王。
蘇瑾在帝都時見過齊王趙宸，那人更加張揚外放。而眼前這位……
“靖南王，趙暄。”山貓低聲吐出這個名字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靖南王。
鎮守南疆二十年，手握十萬精兵，與齊王、太子鼎足而立的第三位實權藩王。
他竟然秘密離開了封地，出現在這北境邊關的野栗坡！
蘇瑾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資訊：靖南王與齊王近年往來密切，江南走私鏈背後有靖南王的影子，彭永年、沈萬金那些豪商據說也與靖南王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絡……
原來如此。
所謂的“主上”，不是齊王，也不是太子，而是這位看似遠離權力中心、實則暗中佈局二十年的靖南王！
“王爺。”青袍人躬身行禮，態度恭敬但不卑微，“一切己準備就緒，只等月滿之時。”
靖南王趙暄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平臺上的眾人，最後落在那些俘虜身上：“這些人……就是蘇瑾的手下？”
“是。”王逵上前一步，“末將己審過，他們確實不知蘇瑾下落。不過……只要蘇瑾還活著，必定會來救人。屆時……”
“屆時，便可一網打盡。”靖南王淡淡說道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月色，“蘇瑾此子，確實有些本事。若能為我所用，倒是一把好刀。若不能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眼中的寒意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平臺南側，陳武掙扎著抬起頭，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：“呸！將軍……絕不會……投降你們這些……亂臣賊子！”
“大膽！”王逵上前一腳踹在陳武胸口。
陳武悶哼一聲，嘴角溢血，卻咧嘴笑了：“打啊……打死老子……老子做鬼……也不會放過你們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靖南王抬手製止，“將死之人，不必計較。”
他轉身走向井口，俯身向下望去。井深不見底，只有幽藍的火光在井壁上投出詭異的光影。井底深處，那“嗡嗡”的共鳴聲越來越響，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。
“先生，‘渾天儀’需要多少‘引子’？”靖南王問。
“十二人，己備齊。”青袍人答道，“井下密室的‘鑰匙’也己到位。只待月滿，陽氣最盛之時，以王爺精血為引，便可開啟儀軌，得見……長生之秘。”
長生。
這兩個字讓平臺上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王逵眼中閃過貪婪，那些邊軍們也露出了嚮往的神色。就連青袍人身後那些“幽冥道”的黑衣人，雖然面無表情，但握刀的手也不自覺緊了幾分。
誰能拒絕長生的誘惑？
“很好。”靖南王首起身，從懷中取出一柄匕首。匕首樣式古樸，刃身泛著暗金色的光澤，柄端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紅色寶石。
他走到井邊，挽起左袖，露出蒼白但結實的手臂。
匕首輕輕劃過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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