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那些新式軍械，”有人補充，“三弓床弩、煙霧罐，都是王爺畫的圖樣，魯大師照著做的。”
隊員們七嘴八舌，眼中都是敬佩。
蘇瑾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，一邊吃飯一邊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。他在完善作戰計劃，推演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。
“王爺。”王小石端著碗過來，“屬下有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們救出陳武大哥後，是原路返回，還是另尋他路？”
蘇瑾抬頭看他：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屬下在想，如果我們是西羌指揮官，發現有人滲透進來救人，第一反應肯定是封鎖所有己知出口。秘道入口雖然隱蔽，但周文舉知道，難保別人不知道。”
蘇瑾眼中閃過讚賞：“思考得很對。所以我們要準備第二條路。”
他在羊皮紙上畫了一條線：“野栗坡東側有條地下暗河，通往十里外的黑風峽。這是楊順那張前朝秘道圖上標註的，但年久失修，不知是否還能通行。我己經派人去探路了，最晚明天會有訊息。”
王小石眼睛一亮：“王爺思慮周全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蘇瑾搖頭，“戰場上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。所以我們要做的，是儘可能多準備幾套方案。”
他指著羊皮紙：“方案一，順利救出陳武，從秘道原路返回。方案二，秘道被封鎖，走地下暗河。方案三，如果這兩條路都行不通——”
蘇瑾在井口位置畫了個圈：“那就製造混亂，趁亂從正面突圍。”
“正面？”王小石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那可是兩百西羌精銳……”
“所以是下策。”蘇瑾收起羊皮紙，“但你要記住，真正的特種作戰，不是按部就班執行計劃，而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完成任務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著正在訓練的隊員們：“這些兄弟把命交給我，我就必須帶他們活著回來。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午後的訓練更加艱苦。
蘇瑾增加了負重——每人背囊里加了二十斤沙袋，模擬攜帶裝備的真實重量。攀爬時不僅要上下，還要橫向移動，模擬在複雜地形中的滲透。
有幾個隊員體力不支，從巖壁上滑落，摔得鼻青臉腫。但沒人抱怨，爬起來，吐口血沫，繼續練。
夕陽西下時，三十人己經能在負重情況下，比較流暢地完成基礎攀爬動作。
“今天到此為止。”蘇瑾集合隊伍，“回去用熱水敷傷處，按時服藥。明天，我們練配合。”
隊員們拖著疲憊的身體散去。
蘇瑾獨自留在訓練場，又爬了一次巖壁。右臂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下隱隱作痛，但他咬緊牙關，堅持完成了全套動作。
從巖壁上滑下時，汗水己經浸透了衣衫。
“王爺。”韓文淵不知何時走了過來，手裡端著藥碗，“該換藥了。”
蘇瑾接過藥碗一飲而盡，苦澀的藥汁讓他皺了皺眉。
韓文淵幫他解開右臂繃帶，傷口周圍的青黑色己經淡了些，但新生的皮肉依舊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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