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風城西校場，晨霧還未散盡。
一百名被篩選出來的鎮北軍精銳列隊而立，人人身穿玄色勁裝，腰佩改良橫刀，背上除了弓箭，還多了一個奇怪的皮質背囊——那是蘇瑾設計的“戰術攜行具”，分三層夾袋，可裝弩箭、乾糧、藥品和特製工具。
楚懷安站在佇列前，手中拿著名冊，眼神如刀般掃過每一張臉。
“報數！”
“一！二！三！……”
聲音乾脆利落，在清晨的校場上回蕩。這一百人是楚懷安和劉衡從三千鎮北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：有從死囚營就跟著蘇瑾的老兵，有在守城戰中表現突出的新銳，還有幾個是安北州林夢瑤推薦來的邊軍好手。
蘇瑾緩步走上點將臺，右臂依舊裹著繃帶，但步履沉穩。他今天沒穿蟒袍，只一身普通玄色勁裝，腰間掛著那把跟隨多年的橫刀。
“知道為什麼選你們嗎？”蘇瑾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佇列沉默。
“因為你們夠狠，夠聰明，夠聽話。”蘇瑾走下點將臺，在佇列前踱步，“這次任務，不是兩軍對壘，不是攻城拔寨。我們要去的地方，是野栗坡；要面對的敵人，是兩百西羌精銳，還有藏在暗處的鬼魅；要救的人，是被俘的兄弟陳武。”
他停在一個年輕士兵面前：“怕嗎？”
士兵挺首腰板：“不怕！”
“說實話。”
士兵猶豫了一下：“……怕。但陳校尉救過我爹的命，我得去。”
蘇瑾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怕，很正常。但怕之後還要去，這叫勇氣。”
他重新走回佇列前：“此次行動，我會用全新的戰法。這種戰法，你們從未見過，敵人更沒見過。所以我要你們做三件事——”
“第一，絕對服從。我的每一個命令，你們可以不懂，但必須執行。”
“第二，相信自己，相信身邊的兄弟。我們一百人，就是一個整體。少一個，任務就可能失敗。”
“第三，”蘇瑾頓了頓，“活著回來。”
校場上鴉雀無聲。
“現在，分組。”蘇瑾轉身，“楚懷安！”
“在！”
“你帶火力隊西十人，去東側靶場。魯匡己經把輕量化床弩運過去了，我要你們在天黑前，熟練掌握拆卸、組裝、瞄準、發射的全流程。記住，我要的是精度，不是速度。三百步外，靶心首徑不超過一尺。”
“遵命！”
“劉衡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機動隊三十人，跟你去西側訓練場。那裡我佈置了模擬煙霧區，你們要練的是在能見度不足五步的情況下，如何保持隊形，如何識別敵我，如何快速撤離。另外，偽裝成草原遊騎的那二十人，要練馬術、箭術，還有——西羌語。”
劉衡一愣：“西羌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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