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忽然想起那道冊封他為鎮北王的聖旨。皇帝把北境三州交給他，真的只是為了制衡靖南王和齊王嗎？
還是說，皇帝早就知道前朝遺脈的存在，想借他的手……徹底解決這個隱患？
“王爺，”楚懷安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，“前面有情況。”
蘇瑾勒馬。
官道前方，約莫百步外，停著一輛馬車。馬車很普通，但拉車的兩匹馬卻神駿異常，通體雪白，沒有一根雜毛。
馬車上沒有標識，車伕戴著斗笠，看不清臉。
但蘇瑾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是趙清影的車。
“你們在這裡等著。”蘇瑾下馬，獨自走向馬車。
車伕見他過來，默默跳下車轅，退到一旁。車廂簾子掀開，趙清影探出頭，臉上依舊蒙著面紗，但那雙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。
“上車。”她只說兩個字。
蘇瑾沒有猶豫，鑽進車廂。
車廂內很寬敞，佈置簡潔，只有一張小几和兩個坐墊。小几上擺著一壺茶，兩隻杯子，茶還冒著熱氣。
“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？”趙清影遞過一杯茶。
“死不了。”蘇瑾接過，沒喝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“兩件事。”趙清影看著他，“第一，皇帝派人來了。”
蘇瑾眉頭一挑：“誰？”
“高望。”趙清影吐出兩個字，“司禮監掌印太監，皇帝身邊最信任的人。三日後到朔風城，明面上是來‘宣撫’，實際上……是來監視你。”
蘇瑾笑了：“意料之中。我成了鎮北王，手握三州兵權，皇帝要是完全放心，那才奇怪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開。”趙清影頓了頓，“第二件事……關於前朝。”
蘇瑾握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趙清影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，放在小几上。
玉佩通體瑩白，雕工精湛，上面刻著繁複的雲紋——和蘇瑾手中那枚一模一樣，只是更完整，雲紋的走勢也更清晰。
“這是完整的雲紋玉珏。”趙清影說，“我外祖母留下的。她臨終前告訴我，這玉佩關係到一個天大的秘密，關係到……前朝周氏的存亡。”
蘇瑾盯著玉佩：“你外祖母是……”
“大周最後一位公主，周玉瀾。”趙清影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驚雷在蘇瑾耳邊炸響。
果然。
“所以‘雲紋’，守護的是周氏遺脈？”蘇瑾問。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趙清影搖頭，“‘雲紋’最初是周氏皇室暗中培養的組織，負責保護皇室安全，傳承技藝。但大周滅亡後，‘雲紋’分裂了。一部分人依然忠於周氏，想要復國；另一部分人……投靠了新朝，成了‘幽冥道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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