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如墨，繁星點點。
三百對兩千。
看似懸殊，但現代特種作戰思維加上地形優勢，加上火藥這種降維打擊的武器——勝負，還未可知。
而此刻的草原大營，阿保機正對著地圖大發雷霆。
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”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幾個部落首領，“白狼部被襲，黑狼騎被襲，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蒼狼部了？！你們留在後方的都是瞎子嗎？！三百漢人騎兵，在草原上縱橫八百里，如入無人之境！你們草原勇士的威風呢？！”
白狼部首領烏力罕臉色鐵青：“左賢王，我部夏牧場被焚，少主被俘，戰士死傷一百多人……現在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！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夥漢人，救回帖木兒！”
“找？怎麼找？”黑狼騎首領巴圖爾冷笑，“兩千騎兵派出去了，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摸到。要我說，那夥漢人根本就不是普通騎兵——他們用的連弩，射程比我們的弓箭遠，射速快三倍！還有那種會爆炸的火罐……這根本就是漢人的精銳！”
“精銳？”阿保機眼中閃過疑色，“朔風城守軍都在城裡，哪來的精銳騎兵在草原活動？”
一首沉默的脫脫不花忽然開口：“左賢王，會不會是……鎮北王從別處調來的援軍？安北州林文靖手裡有兩萬邊軍，他完全可以抽調一支精銳，繞道草原，襲擊我們後方。”
這話點醒了阿保機。
是啊，他怎麼忘了林文靖！
“傳令！”阿保機咬牙，“再派三千騎兵，往安北州方向搜尋！如果真是林文靖的人，那就給我打！打到安北州城下，逼他交出那夥漢人！”
“不可！”脫脫不花急道，“左賢王，我們現在圍困朔風城己經兵力吃緊，再分兵三千，攻城就更難了！而且萬一這是調虎離山之計……”
“調虎離山？”阿保機冷笑，“朔風城裡就三千守軍，他們敢出來嗎？就算出來了，正面野戰，我草原勇士一個能打他們三個！”
話雖如此，但帳中各部首領己經面露猶豫。
連續分兵，攻城兵力越來越少。而朔風城就像個鐵刺蝟，啃了三天，崩了一嘴牙，連城牆都沒摸上去。
更可怕的是後方不斷傳來的壞訊息——牧場被焚，牛羊被驅，親人被俘……這些訊息像瘟疫一樣在營地裡傳播，戰士們計程車氣一天比一天低落。
“左賢王，”蒼狼部首領格日勒緩緩開口，“我部戰士的家眷都來信了，說草原上流傳著一個訊息……”
“什麼訊息？”
格日勒看了阿保機一眼，聲音低沉：“說左賢王和西羌人密約，破朔風城後，要將白狼部、黑狼騎、蒼狼部的草場，分三成給西羌人作為酬勞。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阿保機暴怒，“這是漢人的反間計！”
“是不是反間計，左賢王心裡清楚。”烏力罕冷冷道，“我部戰士從西羌使者護衛那裡繳獲的彎刀和皮甲，可是實實在在的。西羌人的手藝，草原上誰都認得。”
帳中氣氛驟然緊張。
幾個部落首領的手，都不自覺地按上了刀柄。
脫脫不花見狀，連忙打圓場：“諸位首領息怒！這一定是漢人的詭計！左賢王怎麼會做出這等事？當務之急是團結一致，攻破朔風城！只要城破了，糧食、鐵器、女人，要什麼有什麼！”
“城破？”巴圖爾嗤笑，“脫脫不花，你告訴我，這城怎麼破？用戰士的屍體堆上去嗎？三天，死了八千人，連城牆都沒上去！再打下去，我們黑狼騎的男兒都要死光了！”
“那就撤兵！”烏力罕猛地站起，“我白狼部不打了！我要帶人回去，救我的兒子，重建我的牧場！”
“烏力罕！”阿保機拔出彎刀，“你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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