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懷安看著那個陶罐，忽然道：“王爺，這東西……能不能用在城外？”
蘇瑾轉頭看他：“你想埋在草原人進攻路線上？”
“對！他們不是要攻城嗎？讓他們先踩一遍雷！”
蘇瑾沉吟片刻，搖頭：“不妥。地雷埋設需要時間，城外地形開闊，容易被發現。而且——這東西一旦用了，草原人就會學去。現在還不是全面暴露的時候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不過，可以在護城河內側埋一些。萬一城破，至少能遲滯他們入城的速度。”
正商議間，王小石又來了。
少年臉上帶著倦色，但眼睛很亮：“王爺，盯到‘夜梟’了！”
“說。”
“酉時三刻，一個穿綢緞商賈衣裳的人進了福源當鋪，在櫃檯前停留了一盞茶時間。出來時，手裡多了個包袱。”王小石語速極快，“我跟了他三條街，最後他進了——城東悅來客棧，天字三號房。”
“身份查清了嗎？”
“查了！”王小石掏出一本冊子，“悅來客棧登記的名字叫‘賈仁義’，自稱江南布商。但我讓客棧夥計辨認畫像，夥計說，此人三個月前就住進來了，很少出門，但每隔幾天就有不同的人來找他。”
蘇瑾接過冊子，快速翻看。
賈仁義……江南布商……常住三個月……
“楚懷安。”他合上冊子，“帶二十個人，今夜子時，圍了悅來客棧。記住，要活口。還有，客棧裡所有人都要控制住，一個不許走脫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”蘇瑾看向周墨，“火藥包先停一停。集中人手，趕製五十個‘震天雷’——就是小號的火藥包，能用手投擲，引信要短，落地即炸。”
周墨一愣：“王爺是要……”
“既然要抓大魚，總得備點好菜。”蘇瑾眼中寒光閃爍，“‘夜梟’在朔風城潛伏三個月，不可能沒有護衛。萬一動手時遇到硬茬子，震天雷比刀劍好使。”
眾人領命而去。
蘇瑾獨自站在匠作營裡，看著爐火中跳躍的火焰。
三天。
距離孫文遠交代的“內應行動”還有三天。
距離哈桑約定的“歃血為盟”還有三天。
距離韓衝計劃的“草原襲擾”全面展開，也是三天。
這三條線，將在三天後交匯。
而成敗，在此一舉。
窗外，天色漸暗。
朔風城又迎來一個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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