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站在書房裡,心中波瀾起伏。
李雲霜的父親來了?
在這個節骨眼上?
他走到窗前,望向城東方向。
夜色深沉,朔風城的燈火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亮。
因為這座城裡,有了希望。
而希望,是比刀劍更強大的武器。
第二天一早,朔風城西門同時貼出告示。
《開墾令》、《興修水利令》、《招賢令》三令並出,瞬間引爆全城!
流民們圍著告示,識字的大聲念,不識字的豎起耳朵聽。當聽到“開墾荒地三年免稅”、“修渠挖井發糧發錢”、“有才者量才錄用”時,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!
“王爺萬歲!”
“鎮北王仁義!”
“俺要去墾荒!俺有力氣!”
“我會算賬!我去屯田司報名!”
希望如同野火,在流民中迅速蔓延。那些原本眼神麻木、面如死灰的臉上,重新煥發出光彩。
城西粥棚旁,臨時搭起的“招工處”排起了長龍。書吏們忙得滿頭大汗,登記姓名,發放號牌,安排去向。
“陳水牛!朔風城西郊開荒隊!明日卯時集合,自帶工具,沒有的工具王府借給!”
“張大娘!紡織坊!一日織布三丈,管兩頓飯,另給十文工錢!”
“王小二!修渠隊!會砌石頭嗎?不會?不會就學!包教包會!”
秩序井然,熱火朝天。
而城東匠作營,更是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。
三十七個“雲紋”送來的工匠,加上原本的匠人,還有新招募的學徒,總數超過五百人。魯匡和周墨忙得腳不沾地,將工匠們分門別類——鐵匠組、木匠組、泥瓦組、火藥組……
“王爺說了,三個月內,要造出一萬把連弩,十萬支箭,五百架拋石機,還有……”魯匡看著清單,聲音發顫,“還有一百輛‘鐵甲車’?”
周墨也是震驚:“鐵甲車……是戰車嗎?可戰車笨重,草原騎兵一繞就……”
“不是那種戰車。”蘇瑾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眾人連忙行禮。
蘇瑾走到工棚中央,在地上用炭筆畫了一個草圖:“這是‘鐵甲車’的構思。車身用厚木板,外包鐵皮,底部裝木輪。車頂可開合,車內可載十人,西壁有射擊孔。行軍時用馬匹牽引,結陣時首尾相連,形成移動堡壘。”
他頓了頓:“草原騎兵擅長騎射,但破不了鐵甲。我們以鐵甲車為屏障,車頂架連弩,車內藏弓手,結成車陣,步步為營。騎兵衝不破,箭矢射不穿,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推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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