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如何得知？”
“因為‘雲紋’不只在大胤有眼線。”趙清影輕聲道，“西羌王庭、草原王帳、東麗宮廷……都有我們的人。外祖母經營西十年，留下的不止是錢財。”
這才是“雲紋”真正的價值——一張覆蓋諸國的情報網！
“所以郡主今日來，不只是送錢送人。”蘇瑾明白了，“是來示警。”
“也是來獻策。”趙清影從袖中又取出一卷羊皮，“這是西羌邊境的佈防圖，標註了三處兵力薄弱點。這是草原各部的矛盾清單，誰和誰有世仇，誰覬覦誰的草場。這是東麗國主最近寵信的佞臣名單，以及他們的喜好、把柄。”
她將羊皮卷攤開在書案上：“王爺，打仗不只是戰場拼殺。分化瓦解、縱橫捭闔，有時比十萬大軍更有用。”
蘇瑾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，心中震撼。
這才是真正的戰略資源！
“郡主想要什麼？”他首接問。
“兩個承諾。”趙清影伸出兩根手指，“第一，若將來王爺得了天下，請給周氏後人一條活路——不必富貴，只求平安。”
“可以。第二個呢？”
“第二，”趙清影眼中閃過一絲痛楚，“請王爺徹查七十年前大周滅國真相。我外祖母臨終前說，周景帝並非史書記載那般昏庸，其中……另有隱情。”
蘇瑾皺眉：“郡主懷疑……”
“我懷疑大胤太祖趙元啟的皇位，來得不正。”趙清影聲音發冷，“這七十年，我暗中查訪，發現許多疑點。但有些線索被刻意抹去，有些知情人離奇死亡。若王爺將來能掌控天下檔案典籍，或許……能揭開真相。”
這不是政治訴求，是歷史訴求。
蘇瑾看著這個揹負著前朝遺恨的女子，鄭重道：“我答應你。”
趙清影深深一躬：“謝王爺。”
“不必謝。”蘇瑾扶起她，“我們是盟友，是夥伴。將來若真能平定天下，你趙清影的名字，必在功臣簿第一頁。”
趙清影笑了，笑容裡有釋然，也有苦澀。
“功臣不功臣，我不在乎。只願這亂世早日結束，百姓能安居樂業，孩子們……不必再經歷戰火。”
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。
三更天了。
“郡主早些休息。”蘇瑾道，“明日還有許多事要忙。”
“王爺也是。”趙清影重新戴上面紗，走到門口時，忽然轉身，“對了，還有一事——我在來朔風城的路上，遇到一個人。他說……想見你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一個姓李的老先生，自稱……李墨心。”
李墨心？
蘇瑾一愣。這名字他沒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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