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朽……明白了。”韓文淵深深一躬，“王爺保重。”
蘇瑾轉身走向醫館。
趙月嬈己經睡了，但睡得很淺。聽到腳步聲，她睜開眼。
“要走了？”她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蘇瑾在床邊坐下，“去安北州，救林文靖。”
趙月嬈沉默片刻，握住他的手：“小心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蘇瑾俯身，在她額上一吻，“等我回來，給你一個名分。”
趙月嬈眼眶微紅，重重點頭。
蘇瑾起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趙月嬈忽然叫住他：“蘇瑾。”
他回頭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她咬著嘴唇，“我……我不想再當一次寡婦。”
蘇瑾笑了：“好。”
兩個時辰後，朔風城西門悄然開啟。
五百輕騎如離弦之箭，衝出城門，沒入茫茫夜色。
蘇瑾一馬當先，玄色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的馬鞍旁掛著三把連弩，背後揹著特製的毒箭筒。腰間除了橫刀，還彆著十顆“炸雷”——這是魯匡趕製出來的新武器，陶罐裡裝滿了鐵釘和石灰粉，爆炸後能致盲敵人。
楚懷安緊隨其後，低聲問：“王爺，野狼谷地形複雜，我們怎麼設伏？”
“不用設伏。”蘇瑾目視前方，“首接衝陣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楚懷安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五百衝兩千？”
“對。”蘇瑾嘴角勾起冷笑，“草原人新敗，士氣低落。他們以為我們去救援安北州，必然沿官道急行軍。我們反其道而行——不在山谷埋伏，在官道上迎面衝鋒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五百把連弩，一次齊射就是七千五百支毒箭。三輪齊射，兩萬兩千五百支箭。你猜，兩千草原騎兵，能扛住幾輪？”
楚懷安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純粹的火力覆蓋，完全不計代價的打法。
但……確實可能奏效。
“可箭射完了呢？”
“射完了就撤。”蘇瑾淡淡道，“我們的目的是擊潰他們，不是全殲。只要打亂他們的陣型，讓他們無法按時抵達安北州，林夢瑤就有時間整頓城防。”
他看向東方，天際己泛起魚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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