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走到崖頂，楚懷安和王小石己經帶人下來。兩人身上沾滿煙塵，但眼睛閃亮。
“王爺，這仗打得痛快！”王小石興奮道，“那些草原狗，連咱們的面都沒見著，就全燒死了！”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蘇瑾望向安北州方向，“真正的硬仗，在城裡。”
他看向被俘的趙文昌：“楚懷安，審他。我要知道安北州城裡的佈防、叛軍人數、糧倉位置、還有——林文靖和林夢瑤被關在哪裡。”
“明白！”
楚懷安將趙文昌拖到一旁，很快傳來慘叫聲和求饒聲。
半柱香後，楚懷安回來，臉色凝重：“王爺，情況不妙。趙文昌說，安北州城裡有三千邊軍，其中一千是忠於林文靖的舊部，被分散安置在城外兵營。城裡有兩千叛軍，控制西門和州衙。林文靖被軟禁在州衙後院，林夢瑤……不知所蹤。”
“不知所蹤？”蘇瑾眼神一冷。
“趙文昌說，三天前林小姐帶人反抗，殺了他十幾個親信，然後消失不見了。他搜遍全城也沒找到，懷疑……可能己經逃出城了。”
蘇瑾沉默。
林夢瑤不是弱女子。她能獨自撐起林家，能在父親死後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，必然有她的手段。逃出城……也許是真的。
但萬一是趙文昌撒謊呢？
“還有，”楚懷安壓低聲音，“趙文昌交代，靖南王在安北州也有暗樁，代號‘青鸞’。此人身份極高，連他都不知道是誰。‘青鸞’給他的命令是：控制安北州後，等靖南王大軍到來，裡應外合。”
靖南王的大軍……
蘇瑾心中一凜。
靖南王果然不甘寂寞。京城大亂，他回江南調兵，看來是想趁亂奪取北境，割據一方。
“時間不多了。”蘇瑾翻身上馬，“傳令，全速前進！我們要在午時前趕到安北州！”
五百騎再次出發。
這次不再隱蔽，全速賓士。繳獲的三百匹戰馬也帶上，換乘用，可以保持高速行軍。
蘇瑾一馬當先，腦中飛速盤算。
安北州城高牆厚，有兩千叛軍守城，強攻不可取。就算用計，五百人也太少。必須想辦法調動城外的邊軍——那一千忠於林文靖的舊部，是破局的關鍵。
但怎麼調動？
林文靖昏迷，兵符肯定被趙文昌控制。沒有兵符，那些邊軍不會聽令。
除非……
蘇瑾看向馬背上癱軟的趙文昌，眼中閃過寒光。
辰時末，安北州城牆在望。
城頭上旗幟凌亂，守軍稀稀拉拉，顯然趙文昌的叛軍不得人心。但城門緊閉，吊橋高懸，戒備森嚴。
蘇瑾在五里外勒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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