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瞬間淹沒了一切！
蘇瑾在拔刀架住周明脖子的那一刻，就己經預感到會有襲擊——周明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慌亂，城頭守軍過於整齊的站姿，還有這座本該被圍困的城池卻安靜得詭異。
但他沒想到，對方動手這麼快，這麼狠！
“舉盾！”蘇瑾嘶聲厲喝，同時一腳將周明踹倒在地，自己翻身滾下馬背。
“逆鱗”老兵們的反應快得驚人。幾乎在箭雨落下的瞬間，七百五十人同時舉起馬鞍旁的特製圓盾——那是用浸溼的牛皮蒙在藤編骨架上，表面塗了泥，晾乾後又刷了一層桐油，雖然沉重，但能有效抵禦箭矢。
“噗噗噗噗——”
箭矢如暴雨般釘在盾牌上，發出密集的悶響。有十幾支力道極強的破甲箭穿透了盾面，但被內層的藤編夾層卡住，沒能造成致命傷。
三輪齊射，持續了不到十息。
但就在這短短十息內，城頭至少射出了三千支箭！
“王爺！”楚懷安舉著盾牌衝到蘇瑾身邊，盾面上插著七八支箭，像只刺蝟，“是重弩！城頭至少佈置了二十架重弩！”
蘇瑾從盾牌邊緣望向城頭。晨光漸亮，能清晰看到垛口後那些弩手的輪廓——動作整齊，裝填迅速，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正規軍，絕非臨時拼湊的叛軍。
朔風城的守軍裡，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重弩手？
“周明！”蘇瑾一把抓起癱軟在地的判官，刀鋒抵在他咽喉，“給你三句話，說清楚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麼。說錯一句，我砍你一根手指。”
周明渾身顫抖，褲襠己經溼了一片：“王、王爺饒命……是……是孫文遠……”
“孫文遠在地牢裡關著！”楚懷安厲聲道。
“他……他越獄了……”周明哭喊道，“三天前的夜裡，地牢起火，獄卒全死了……孫文遠和十幾個死囚逃了出來……他們……他們控制了西城牆……”
蘇瑾心中一沉。
孫文遠越獄？韓文淵怎麼沒在信裡提到？
“韓先生呢？趙月嬈呢？”蘇瑾手上用力，刀鋒在周明脖子上劃出血痕。
“韓先生……韓先生被軟禁在府衙……趙姑娘……她在醫館，孫文遠的人守著，說是……說是要拿她當人質……”
“守軍呢？一千五百守軍，就這麼輕易被孫文遠控制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孫文遠一個人……”周明眼神閃爍，“還有……還有靖南王的人……”
靖南王。
果然。
蘇瑾鬆開周明，對楚懷安道：“綁了，塞住嘴。”
他快速分析局勢。城頭至少有兩千人，裝備精良，訓練有素，顯然是靖南王暗中調來的精銳。孫文遠只是個幌子，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靖南王趙暄。
那麼阿保機呢？草原主力真的退兵了，還是和靖南王達成了某種協議？
“王爺，現在怎麼辦？”王小石貓腰跑過來，肩頭中了一箭，但箭桿己被折斷，“硬衝城門肯定不行，城頭弩箭太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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