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小石，你帶五十個最擅長潛行和近戰的兄弟，跟我從排水渠潛入。剩下兩百人，在此地佯裝主力，保持對西城門的壓力。”
楚懷安皺眉：“王爺，您親自潛入太危險了……”
“沒時間爭論。”蘇瑾看向東方，天際己經泛白，“天亮之後，我們就徹底暴露了。必須在辰時之前，奪回城門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那些舉著盾牌、渾身浴血卻眼神堅定的兄弟們：“這一仗，不是為了功名利祿，是為了救我們的袍澤，救這座城裡的三萬百姓。我知道，很多人可能會死。”
蘇瑾的聲音在晨風中傳開：“但如果今天我們不拼命，明天死的就是我們的父母妻兒。草原人破城會幹什麼，你們都清楚——男人砍頭，女人凌辱，孩子摔死在牆上。”
他舉起橫刀，刀鋒映著晨曦：“現在，告訴我——你們怕死嗎？”
“不怕！”千人齊吼，聲震西野。
“好！”蘇瑾翻身上馬，“那就讓靖南王的走狗看看，什麼叫鎮北鐵騎！什麼叫漢家兒郎！”
“楚懷安，行動！”
“得令！”
七百騎兵迅速轉向，繞城向東。馬蹄聲如雷鳴，揚起滾滾煙塵。
城頭守軍果然被吸引，弩箭調轉方向，向東城牆集中。
蘇瑾趁此機會，帶著王小石和五十名精銳，悄無聲息地滑下馬背，藉著晨霧和地形的掩護，向城南摸去。
朔風城的排水系統是前朝修建的，主幹渠寬五尺，高六尺，用青磚砌成，平日排放雨水和生活汙水。蘇瑾在整修城防時曾親自探查過，知道有一條支渠因為年久失修，靠近城牆的一段己經坍塌，形成了一條勉強能容人爬行的縫隙。
眾人來到城南一處廢棄的磚窯後。蘇瑾掀開掩蓋在排水渠口的石板，一股汙濁的臭氣撲面而來。
“跟緊我。”他第一個鑽進黑暗的渠道。
渠道內陰暗潮溼，腳下是及踝的汙水，頭頂不時滴下泥水。五十一人排成一列，屏息前行。王小石舉著特製的油布燈籠——光線昏暗，但能勉強照亮前路。
爬行了約一刻鐘，前方出現坍塌的磚石。蘇瑾示意停止，側耳傾聽。
渠道上方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說話聲：
“那邊動靜真大，東城牆不會真被攻破吧？”
“怕什麼，孫大人說了，城外只有一千騎兵，咱們城裡有兩千精銳，還有靖南王殿下調來的三十架重弩……”
“可那是蘇瑾啊，他守朔風城的時候，用三千人擋住草原五萬大軍……”
“閉嘴！再擾亂軍心，老子砍了你！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蘇瑾打了個手勢，眾人開始清理坍塌的磚石。這些青磚己經鬆動，他們小心翼翼地一塊塊搬開，不敢發出太大響動。
半柱香後，通道打通了。
出口果然在甜水巷——一條偏僻的死衚衕，兩側是高牆，盡頭是一戶人家的後牆。此時天色微亮，巷子裡空無一人。
“分兩隊。”蘇瑾壓低聲音，“王小石，你帶三十人，去西城牆。記住，不要硬拼，用煙霧彈製造混亂，然後搶奪城門控制權。得手後，發射綠色訊號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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