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門前守著二十多名士兵，個個手持長戟，神情戒備。大門緊閉，門上貼著封條，蓋的是安北州州丞趙文昌的印——顯然，靖南王還不想公開撕破臉皮，用的是“清查叛黨”的名義。
“王爺，硬闖嗎？”一名老兵低聲問。
蘇瑾搖頭。府衙圍牆高兩丈，牆頭插著碎瓷，但難不倒他們這些受過特種訓練的人。
“上牆。”
兩名老兵蹲下，雙手交疊搭成踏板。蘇瑾後退兩步，助跑，踩上人梯，借力一躍，雙手扒住牆頭——碎瓷割破手掌，但他毫不在意，腰部發力，翻身而上，悄無聲息地落在牆內。
其餘人如法炮製，二十一人全部翻入府衙後院。
院內靜得可怕。
假山旁倒著兩具屍體，看穿著是府衙的僕役，脖子上都有致命的刀傷。花壇裡的秋菊被踩得東倒西歪，青石路上有拖拽血跡的痕跡。
蘇瑾握緊刀柄，沿著遊廊向正堂摸去。
正堂的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說話聲：
“……韓先生，識時務者為俊傑。靖南王殿下雄才大略，遲早要君臨天下。您跟著蘇瑾那個將死之人，有什麼前途？”
是孫文遠的聲音。
蘇瑾打了個手勢，老兵們迅速分散，佔據門窗位置。他從門縫向內窺視。
正堂裡，韓文淵被綁在太師椅上，花白的頭髮散亂，臉上有淤青，但眼神依舊清明。孫文遠坐在主位上，慢條斯理地喝茶，他身邊站著西個持刀護衛。
“孫文遠，你通敵賣國，引外族屠戮同胞，就不怕遺臭萬年嗎？”韓文淵冷笑道。
“遺臭萬年？”孫文遠笑了，“史書是勝利者寫的。等靖南王登基，我孫文遠就是開國功臣，是要青史留名的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韓文淵面前：“韓先生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寫下蘇瑾通敵的罪狀，簽字畫押。我保你全家平安，還會向靖南王舉薦你，至少一個三品官……”
“呸！”韓文淵一口血痰吐在孫文遠臉上。
孫文遠臉色鐵青，擦去臉上的汙物，抬手就要打——
“砰！”
房門被一腳踹開！
蘇瑾如獵豹般衝入，橫刀首劈孫文遠面門！
“護駕！”孫文遠驚惶後退。
西個護衛同時拔刀，但蘇瑾的速度更快！刀光閃過，兩個護衛咽喉飆血，仰面倒下！另外兩人剛要反擊，就被從門窗突入的“逆鱗”老兵砍翻在地！
整個過程不到三息。
孫文遠退到牆邊，驚恐地看著蘇瑾：“你……你怎麼進來的……”
蘇瑾沒理他，一刀砍斷韓文淵身上的繩索：“韓先生，受苦了。”
“王爺……”韓文淵老淚縱橫，“老朽無能，沒能守住朔風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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