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韓衝，參見王爺！”漢子單膝跪地，聲如洪鐘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蘇瑾親自扶起他，“戰果如何？”
韓衝眼中閃過興奮的光：“王爺，這回賺大了！我們按您的吩咐，專挑草原小部落下手。五日轉戰八百里，襲擊了十二個部落營地，繳獲戰馬兩千三百匹，牛羊各五千餘頭，皮貨、藥材、金銀器皿裝了五十大車！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還抓了七十多個草原貴族家眷，其中有白狼部族長的兩個小兒子，黑狼騎大長老的孫女……”
蘇瑾笑了：“幹得好。傷亡呢？”
“輕傷三十七人，重傷十一人，陣亡……九人。”韓衝神色一黯，“都是好兄弟，為了掩護車隊撤退，主動斷後……”
“厚葬。”蘇瑾拍拍他肩膀，“他們的家人，王府養一輩子。你帶回來的戰利品，三成折現賞賜將士，七成充公。那些草原貴族家眷……單獨關押，我有用。”
“是！”韓衝猶豫了一下，“王爺，還有個情況……我們在襲擊蒼狼部營地時，發現了一批軍械——制式橫刀三百把，鐵甲兩百套，上面打著……靖南王府的烙印。”
蘇瑾眼神一凝。
靖南王的軍械，出現在草原部落？
“東西呢？”
“帶回來了，就在外面。”韓衝道，“另外，我們還截獲了一個西羌商隊，從他們貨物裡搜出這個——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，火漆完整，封皮上寫著一行西羌文字。
蘇瑾接過信，看不懂文字，但能看到印章——一隻展翅的青鸞。
又是“青鸞”。
“那商隊的人呢？”
“殺了六個，活捉三個，正在審問。”韓衝道，“不過他們嘴很硬，用了刑也不說。”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蘇瑾起身。
鎮北王府地牢，陰溼寒冷。
三個西羌人被鐵鏈鎖在刑架上，渾身是傷，但眼神桀驁。看到蘇瑾進來，其中一人吐了口帶血的唾沫，用生硬的漢語罵道：“漢狗……殺了我們……西羌大軍……踏平朔風城……”
蘇瑾沒理他，走到刑具臺前，拿起一把小刀。刀身很薄，刃口鋒利，在油燈光下泛著寒光。
“你們西羌人，有種。”蘇瑾把玩著小刀，“但再硬的骨頭，也怕鈍刀子割肉。”
他走到那個罵人的西羌人面前，刀尖輕輕劃過對方臉頰。很輕，只留下一道白痕，但那種冰冷的觸感，讓西羌人渾身一顫。
“我不喜歡用刑，太髒。”蘇瑾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我有的是辦法，讓你們開口。”
他轉身對韓衝說：“把他們分開關押，不給水，不給飯。每天只給一碗鹽水，吊著命。牢房裡放老鼠，放蟑螂，放一切噁心的東西。三天後，再問話。”
韓衝一愣：“王爺，這……”
“心理戰。”蘇瑾淡淡道，“肉體折磨有極限，精神折磨沒有。黑暗、飢餓、孤獨、噁心……這些會慢慢摧毀一個人的意志。等到他們崩潰了，自然會想說點什麼，換取一口乾淨的水，一塊乾淨的餅。”
這是現代審訊中常用的感官剝奪法。在這個時代，就是降維打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