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王……，曾經酒後說過一句話。”趙月嬈壓低聲音，“他說，靖南王趙暄手裡，有一支誰都不知道的力量。那力量不在江南，不在軍中，而在……宮裡。”
宮裡？
蘇瑾心中一凜。
“具體是什麼，父王沒說。”趙月嬈搖頭，“但他說這話時，眼神很恐懼。那是我第一次看到，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北郡王，也會害怕。”
宮裡隱藏的力量……
蘇瑾想起孫文遠交代的“青鸞”，想起那枚刻著“聽風”的玉佩。
難道靖南王在宮中的暗樁，就是“青鸞”？
或者說，“青鸞”只是冰山一角？
“我知道了。”蘇瑾握緊趙月嬈的手，“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趙月嬈搖搖頭：“我能幫你的不多……只希望，你能平安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蘇瑾承諾，“等天下太平了，我帶你去江南看荷花，去草原騎馬，去東海看日出。”
趙月嬈眼中泛起淚光，重重點頭。
兩人相擁片刻，蘇瑾送她回房休息。
走到院中時，他抬頭望向南方。
京城永安，此刻正暗流洶湧。
而他要做的，是在這洶湧的暗流中，找到屬於自己的航道。
同一時間，千里之外的永安城。
齊王府內，趙宸正對著一面銅鏡整理冠帶。鏡中的他二十六歲出頭，面容俊朗，但眼角的細紋和鬢邊的白髮，透露出多年權謀鬥爭的疲憊。
“王爺，時辰到了。”心腹幕僚低聲提醒。
趙宸最後正了正玉冠，轉身走向密室。
密室裡，己經坐了七個人——兵部侍郎馬文遠、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鄭雄、御林軍副統領周武，還有西個穿著黑衣、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。
“諸位，”趙宸在主位坐下，“今夜子時，按計劃行動。馬大人，兵部那邊如何？”
馬文遠拱手：“兵部調令己擬好，蓋的是尚書大人的私印——他兒子在我們手裡，不敢不從。今夜戌時，京城九門守軍換防，全換成我們的人。”
“鄭指揮使？”
鄭雄沉聲道：“五城兵馬司三千人馬己集結完畢，只等王爺號令。另外，屬下己派人控制各大臣府邸，敢有異動者，格殺勿論。”
趙宸點頭，看向周武：“御林軍呢？”
周武臉色有些蒼白：“張成……張統領不肯配合，屬下……屬下己經處理了。”
他說得含糊，但在場眾人都明白——“處理”就是滅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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