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前的廣場在火光中明暗交錯，如同棋盤上的生死線。
趙宸勒住韁繩，戰馬不安地踏著蹄子。他看著三百步外太子趙睿那張溫潤帶笑的臉，握著韁繩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中計了。
而且計中計。
“二弟怎麼不說話？”趙睿緩步上前，明黃蟒袍在火光中泛著尊貴的光澤，“可是驚訝為兄為何在此？還是驚訝……你那三百死士，為何能一路暢通無阻進宮？”
趙宸猛地轉頭看向周武。御林軍副統領此刻臉色慘白如紙，連連搖頭：“王爺，屬下確實換掉了沿途守衛，可太子他……”
“他換掉了你換掉的人。”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側方傳來。
趙宸瞳孔驟縮。
從太和殿東側的陰影裡，走出一隊人馬。為首的是個三十出歲的將領，身穿御林軍統領制式盔甲——正是本該“失足落井”的張成！
“周副統領，”張成按刀而立，嘴角帶著譏誚，“你真以為，憑你那點伎倆，就能瞞過本官三年？”
周武渾身顫抖：“你……你沒死……”
“你派去‘處理’我的人，三年前就是我安插在你身邊的暗樁。”張成淡淡道，“這三年你的一舉一動，我都如實稟報太子殿下。今夜你開啟玄武門，也是殿下授意——否則你以為，宮門重地，是你想開就能開的？”
趙宸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首衝頭頂。
三年……太子佈局了三年！
他以為自己暗中經營，積蓄力量，卻不知早在三年前，太子就己經在他身邊佈下天羅地網！
“大哥真是……好深的城府。”趙宸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。
趙睿微微一笑：“二弟過獎。為兄只是謹記父皇教誨——治國如弈棋，須多看三步。你只看到今夜奪宮，卻不知為兄看到的，是三年後的朝堂清洗。”
他抬起手，身後三千“鐵衣衛”齊刷刷舉起連弩。弩箭在火光中泛著幽藍的光，顯然塗了劇毒。
“放下兵器，束手就擒。”趙睿的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，為兄留你全屍，保你妻兒平安。”
趙宸環視西周。三百對三千，又是被包圍之勢，絕無勝算。
但他不甘心。
二十年隱忍，十年經營，無數心血謀劃，難道就這樣付諸東流？
“影一。”他低聲道。
身後的死士首領微微點頭。
“王爺要搏命？”影一的聲音嘶啞如故。
“不。”趙宸眼中閃過瘋狂的光，“我要……同歸於盡。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銅管——那是“幽冥道”給的訊號煙花。一旦發射，潛伏在各大臣府外的“幽冥道”高手就會動手，屠盡所有太子黨羽的家人。
既然我得不到，那就誰都別想得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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