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西側突然傳來整齊的步伐聲，又一隊人馬出現。
這隊人約五百，清一色玄鐵重甲，頭盔覆面，只露出冰冷的眼孔。他們手中不是刀劍，而是特製的長戟——戟刃寬厚，戟杆包鐵，顯然是專破重甲的武器。
為首者掀開面甲，露出一張俊朗卻冷硬的臉。
“三……三皇子？”周武失聲叫道。
趙玦！
本該被軟禁在偏僻宮殿的三皇子，此刻身披重甲，手持長戟，站在五百玄甲軍前。他那張清瘦的臉上再無平日的文弱，只有銳利如刀的鋒芒。
“大哥，二哥。”趙玦的聲音平靜如水，“今夜這場戲，演得可還盡興？”
趙睿臉色難看：“三弟，你……”
“我怎麼出來的？”趙玦笑了，“大哥是不是忘了，三年前我被‘軟禁’時，是誰親自送我去的宮殿？又是誰……在我的宮殿地下，修了一條首通宮外的密道？”
趙睿瞳孔驟縮。
那條密道！他確實知道！那是父皇當年為防宮變修的逃生通道，只有皇帝和太子知曉。三年前他將趙玦軟禁在那座宮殿，就是看中那裡有密道，萬一有事可以迅速轉移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，趙玦居然早就發現了密道，而且暗中經營了三年！
“大哥是不是很驚訝？”趙玦緩步上前，玄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光，“你以為把我軟禁起來，我就成了廢棋？殊不知，這三年我在密道里訓練死士，聯絡舊部，等的就是今夜。”
他看向趙宸：“二哥是不是也很意外？你以為‘幽冥道’真心助你？可知他們早就與我達成協議——助你起事，引大哥現身，然後……由我收拾殘局。”
趙宸渾身顫抖：“不可能……‘幽冥道’答應我……”
“答應你的是江北六州，對嗎？”趙玦從懷中取出一份契約，“可他們也答應我，事成之後，江南五州歸我。至於江北六州……‘幽冥道’自己留著。”
他展開契約，火光中能清楚看到“幽冥道”的印章和三皇子的私印。
兩份協議，同一方勢力，不同的承諾。
“幽冥道……”趙宸目眥欲裂，“這群反覆小人！”
“不是他們反覆，是你太天真。”趙玦收起契約，“亂世之中，哪有什麼忠誠？只有利益。誰能給他們更多，他們就幫誰。”
他轉向趙睿：“大哥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第一，與二哥聯手，先對付我。第二，與我聯手，先剿滅二哥的叛軍。”
趙睿沉默。
眼前的局面己經超出他的掌控。三弟隱忍三年，暗中積蓄如此力量；二弟狗急跳牆，竟要屠戮滿城大臣家眷。無論怎麼選，今夜之後，永安城都將元氣大傷。
“大哥不必猶豫。”趙玦忽然笑了，“因為……你己經沒有選擇的資格了。”
他抬起手。
太和殿頂，突然站起數十名弓箭手。不是普通的弓，是特製的破甲弩，箭簇在月光下閃著寒光。
與此同時，廣場西周的陰影裡，湧出更多玄甲軍——足足兩千人，將太子和齊王的人馬完全包圍。
“這三千玄甲軍，是我用三年時間，從北境邊軍中秘密挑選、暗中訓練的精銳。”趙玦的聲音在夜風中傳得很遠，“他們不認太子，不認齊王，只認一個主子——那就是我，趙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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