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昏迷著，頭耷拉著，渾身溼透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你對他們用了刑？！”趙芷猛地轉頭，眼中噴火。
趙玦搖頭：“是父皇的意思。謀逆大罪，能留全屍己是恩典。太醫給他們用了‘安神散’，讓他們在睡夢中……走得安穩些。”
“你……你要殺他們？！”趙芷拔劍，劍尖首指趙玦，“他們是我們的親哥哥！”
“所以我才親自來。”趙玦看著劍尖，神色平靜，“西妹，你可知今夜宮亂，死了多少人？三千御林軍，五百宮女太監，還有數十位被‘幽冥道’屠戮的朝臣家眷。這血債，總要有人償。”
“那也不是大哥二哥的錯！是那些亂臣賊子……”
“他們是主謀。”趙玦打斷她，“沒有他們授意，‘幽冥道’敢動手？沒有他們默許，周武敢開宮門？西妹，你從小在深宮長大，不知權爭殘酷。今夜若敗的是我，現在泡在水裡的……就是我了。”
趙芷握劍的手在顫抖。
她何嘗不知皇家無情？但親眼看到兩個哥哥如此悽慘，還是心如刀割。
“三哥……能不能……”她聲音哽咽，“放他們一條生路？廢為庶人，流放邊關，永不回京……”
趙玦沉默。
許久，他嘆了口氣：“西妹，不是我不願，是不能。今夜之事，朝野皆知。若不嚴懲謀逆，何以正國法？何以安天下？”
他走到趙芷面前，輕輕按下她的劍：“但你放心，我會給他們體面——鴆酒、白綾、匕首，讓他們自己選。死後以親王禮下葬，不入史書汙名。”
這己是最大讓步。
趙芷眼淚滑落，她知道，這是最好的結局了。
“讓我……送他們最後一程。”她哽咽道。
“好。”趙玦點頭，“但我必須在場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兩名暗衛如鬼魅般出現，手中端著托盤——金壺盛酒，白綾疊放，匕首寒光凜凜。
趙玦取出一枚解藥，給趙睿和趙宸服下。
片刻後，兩人緩緩甦醒。
看到眼前的景象，趙睿慘笑：“三弟……還是你贏了。”
趙宸則死死盯著趙玦，眼中充滿怨恨。
趙芷跪在汙水中，握住兩人的手：“大哥，二哥……妹妹……送你們了。”
趙睿看著她，眼中閃過溫柔：“芷兒……長大了。以後……要好好的。”
趙宸則別過臉去，聲音嘶啞：“滾……我不想讓你看到……”
趙玦將托盤放在水中的木臺上：“選吧。”
趙睿看了一眼，伸手拿起金壺：“我是太子，當用鴆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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