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……何時來的？”趙玦聲音乾澀。
“一首都在。”高望淡淡道，“從殿下帶兵進宮開始，暗衛就潛伏在陰影中。若殿下選擇強闖養心殿，或對陛下不敬……此刻殿外己經血流成河。”
冷汗浸溼了趙玦的後背。
他以為自己掌控全域性，卻不知一首被人用刀抵著後背！
“父皇他……到底想做什麼？”趙玦握緊令牌，指節發白。
“陛下要的，是一個能繼承大胤江山，又能……守住江山的人。”高望轉身，看向龍床，“殿下可知，這三個月來，有多少人盼著陛下駕崩？齊王、太子、靖南王、世家大族、甚至北境草原、西羌東麗……他們都等著大胤亂起來，好趁火打劫。”
他走到趙玦面前，昏花的老眼忽然銳利如刀：“陛下裝病三月，引蛇出洞，就是要讓這些牛鬼蛇神全都現形。今夜宮亂只是開始，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——殿下能否穩住朝局？能否震懾邊關？能否……壓服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？”
趙玦沉默了。
他終於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。這不僅是傳位，更是一場試煉。若他連京城亂局都收拾不了，又如何統治這風雨飄搖的大胤？
“暗衛……能幫我多少？”他問。
“暗衛只聽令牌調遣。”高望道，“但他們不參與朝政，不干涉軍務，只執行密令——刺探、監視、清除。具體如何用，看殿下自己。”
趙玦深吸一口氣，將令牌收入懷中。
他走到龍床前，看著紗帳後那個模糊的身影，緩緩跪地，磕了三個頭。
“兒臣……定不負父皇所託。”
紗帳內，皇帝趙桓的嘴角，微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玄甲軍將領衝進來，單膝跪地：“殿下！西公主她……她帶著五十名女衛，闖出芷陽宮，往天牢方向去了！”
趙玦猛地起身：“她要去劫天牢？！”
“看方向是的！”將領急道，“公主殿下手持先帝御賜金令，我們的人不敢硬攔……”
趙芷！
趙玦臉色陰沉。這個西妹從小受父皇寵愛，性子剛烈，武藝不凡。若她真要去劫天牢救太子或齊王……
“調三百玄甲軍，隨我去天牢。”趙玦下令，又頓了頓，“暗衛也去一百人，隱蔽跟隨，聽我號令。”
“是！”
趙玦快步走出養心殿。夜風吹來，帶著深秋的寒意。
他望向天牢方向，眼中閃過複雜神色。
這個西妹，會成為今夜最大的變數嗎？
而他沒有注意到，在他離開後，龍床上的皇帝趙桓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中，清明如鏡，哪有半分病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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