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不知。但‘雲紋’的人暗中接應了他們,現在安置在西城一處民宅。”
趙桓眼中閃過精光:“趙清影也摻和進來了?這局棋……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撐起身子,高望連忙扶住。
“陛下,您真的要……”
“朕累了。”趙桓望著窗外的夜色,“三十五年的皇帝,當夠了。這江山……該交給年輕人了。但交之前,朕得把荊棘都砍乾淨,把豺狼都趕走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轉冷:“傳令暗衛統領,若玦兒壓不住局面,必要時……可以幫幫他。但記住,不到萬不得己,不要現身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,”趙桓看向高望,“你暗中接觸一下那個王小石。朕想看看,蘇瑾派他來,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高望躬身:“老奴明白。”
夜色更深。
永安城的天牢位於城西,是前朝修建的地牢,深入地下三丈,只有一條通道進出,易守難攻。
此刻天牢外,趙芷勒馬而立。
她身後是五十名女衛,清一色紅衣勁裝,腰佩彎刀,背挎短弓。這些女子都是她從軍中挑選、親自訓練的精銳,雖人數不多,但個個能以一當十。
“公主,天牢守衛森嚴,硬闖恐怕……”一名女衛低聲勸道。
趙芷看向天牢入口。那裡至少有百名御林軍把守,燈火通明,弩箭上弦。更遠處的陰影裡,隱約還有人影晃動——恐怕還有伏兵。
但她必須進去。
太子趙睿再虛偽,也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。齊王趙宸再野心勃勃,小時候也曾揹著她摘過御花園的杏子。
皇家無情,但她不能無情。
“持金令上前,告訴他們,本公主要探監。”趙芷從懷中取出先帝御賜的金令——那是太祖皇帝賜給開國長公主的信物,見令如見君,可通行皇宮內外。
女衛持令上前,與守衛交涉。
片刻後,守衛放行,但只准趙芷帶兩人入內。
“你們在外面等著。”趙芷下馬,點了兩名貼身女衛,“若一炷香後我還沒出來,就強攻。”
“公主!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
趙芷整理了一下紅衣,昂首走進天牢。
通道向下延伸,兩側火把噼啪作響。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,還有隱隱的呻吟聲從深處傳來。
天牢分三層,太子和齊王被關在最底層的水牢。
趙芷走到水牢入口時,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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