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石打了個手勢，丙隊十人伏在對面屋脊上，靜靜等待。
半炷香後，別院西側突然燃起火光！
馬廄著火了！
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院內傳來呼喊聲，腳步聲雜亂。
幾乎同時，別院圍牆西周，十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倒下——那是乙隊清理的暗哨。
“進。”王小石一揮手，十人甩出鉤爪，抓住牆頭，幾個起落就翻入院內。
落地時一個翻滾，隱身在假山後。王小石迅速觀察環境——這是第三進院子的花園，前方就是內院門，門口有兩個護衛。
他指了指左邊那個，又指了指右邊那個，再指自己。
兩名隊員會意，從左右兩側包抄。王小石從正面摸過去，在距離護衛三丈時，猛地擲出兩顆石子——打在左右兩側的廊柱上。
“什麼人！”兩個護衛同時轉頭。
就這一瞬間的破綻，左右包抄的隊員撲上，匕首劃過咽喉。兩個護衛捂著脖子倒地，連慘叫都發不出。
王小石上前補刀，確認死亡，然後打了個手勢。十人魚貫進入內院。
內院比外院安靜得多，顯然外面的混亂沒有波及這裡。王小石按照記憶中的地圖，首奔東廂書房——那是靖南王在京城的辦公之處。
書房門鎖著，但難不倒他們。一個隊員從懷中取出特製工具——幾根彎曲的鐵絲，插入鎖孔輕輕撥動。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鎖開了。
王小石第一個進去。書房很大，三面牆都是書架，擺滿了書冊。正中一張紫檀木書案，案上筆墨紙硯齊備，還有一盞未熄的油燈。
“分頭找。注意機關暗格。”王小石低聲道。
十人迅速散開。有人檢查書架，有人敲打牆壁，有人翻看書案抽屜。王小石則蹲下身，檢查地磚——這是蘇瑾教的經驗：重要檔案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果然，在書案正下方的地磚，他發現了異常——磚縫比其他地方略寬。用匕首撬開，下面是一個暗格。
暗格裡放著一個鐵盒。
王小石取出鐵盒，開啟。裡面是厚厚一摞信箋，最上面一份的落款讓他瞳孔驟縮——
“青鸞親啟。趙暄拜上。”
青鸞！靖南王在北境的暗樁首領！
他快速翻閱，越看越心驚。這些信詳細記錄了靖南王與草原左賢王阿保機、西羌使者、甚至東麗國密使的往來。其中提到一個關鍵資訊：三個月後，靖南王將聯合草原、西羌，三路出兵，瓜分北境三州！
更可怕的是，信中還提到朝中至少二十位大臣己經暗中投靠靖南王，包括……
“頭兒！找到賬冊了！”一個隊員抱著一本厚厚的冊子過來。
王小石接過翻看。這是靖南王府的秘密賬冊，記錄了近五年來所有見不得光的收支：賄賂朝臣的款項、購買軍械的開銷、收買草原部落的黃金……每一筆都詳細到時間、地點、經手人。
其中最大的一筆支出，是三個月前——五十萬兩白銀，透過江南沈家的錢莊，轉給了一個代號“夜梟”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