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趕到渠口，朝河裡放箭。箭矢如蝗，在水面激起朵朵水花。
王小石憋著氣，順流潛游。懷中的密信和賬冊用油紙包著，應該不會溼。背上的傷口被冷水一激，痛得他幾乎昏厥。
但他不能停。
游出百丈後，他才敢冒頭換氣。回頭望去，別院的火光己經遠去。
清點人數，十人只剩七個，三個永遠留在了那座別院裡。
“頭兒，你的傷……”一個隊員游過來，聲音哽咽。
“死不了。”王小石咬牙，“去土地廟。”
七人在冰冷的河水中掙扎前行。
而在靖南王府別院的書房屋頂，一個黑衣人靜靜佇立，看著遠處河面的漣漪。
他掀開面罩，露出一張清俊的臉——正是三皇子趙玦的暗衛統領，影七。
“大人，追嗎？”身後有人問。
影七搖頭：“不必了。東西他們己經拿到，人也死了三個，夠了。”
“可殿下交代要抓住活口……”
“抓活口做什麼？逼問蘇瑾的計劃？”影七冷笑，“蘇瑾敢派人來，就不怕被抓。況且……我們還需要他牽制靖南王。”
他轉身跳下屋頂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與此同時，養心殿內。
皇帝趙桓坐在龍床上，聽著高望的稟報。
“三皇子清洗了朝堂，抓了十七個通敵大臣。西公主準備北上，三日後出發。靖南王府別院遇襲，死了二十三個護衛，對方死了三個，跑了七個。”
趙桓眼睛微眯：“襲擊者是什麼人？”
“看手法，像是北境來的。”高望低聲道，“用煙霧彈、石灰粉、短弩，都是朔風城守軍用過的東西。”
“蘇瑾的人……”趙桓笑了，“這小子，手伸得真長。”
“陛下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趙桓擺手，“讓他鬧。京城越亂，玦兒越能看清誰忠誰奸。況且……蘇瑾和靖南王鬥起來，對玦兒是好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西丫頭真要北上？”
“是。公主說想看看北境，也替三皇子……探探蘇瑾的底。”
趙桓沉默良久，嘆了口氣：“這丫頭，性子太烈。也罷，讓她去闖闖。派一隊龍驤衛暗中保護，別讓她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，”趙桓眼中閃過精光，“告訴玦兒，靖南王別院遇襲的事，壓下去，別聲張。但那些密信和賬冊的副本……想辦法送到靖南王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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