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鎮北王……能守住嗎?”
行商們面面相覷,最後中年漢子嘆道:“難啊。八萬對三萬,還是騎兵攻城……除非發生奇蹟。不過鎮北王這人邪乎,上次五萬人都沒攻下朔風城,這次……說不定真有辦法。”
邪乎?
趙芷記下這個詞。能讓百姓用“邪乎”來形容的將領,要麼是真有本事,要麼是裝神弄鬼。
“多謝幾位大哥。”她取出些碎銀放在桌上,“這點茶錢,不成敬意。”
行商們連忙推辭,但趙芷己經轉身回到座位。
“陳將軍,你怎麼看?”
陳鋒沉吟道:“公主,若訊息屬實,我們此去兇險萬分。不如先回京稟報殿下,等戰事平息再……”
“不。”趙芷搖頭,“正因戰事將起,我才更要去。”
“公主!”
“三哥讓我探清北境虛實,如今正是機會。”趙芷眼神堅定,“我要親眼看看,那個蘇瑾是如何守城的。若他真有本事,三哥就該全力拉攏;若他只是僥倖,那北境……就該換個人管。”
陳鋒還想勸,但看到趙芷眼中的決絕,知道勸不動了。
“那……我們加快行程,務必在草原大軍合圍前進入朔風城。”
“好。”
眾人匆匆喝完茶,重新上馬,向北疾馳。
越往北走,景象越荒涼。
官道兩旁的農田大多荒蕪,雜草叢生。偶爾能看到幾個村莊,但十室九空,只有老弱婦孺在拾柴。秋收本該是忙碌的季節,此刻卻一片死寂。
“草原遊騎時常襲擾,壯年要麼被抓去當民夫,要麼逃難去了。”陳鋒低聲解釋,“北境三州,這些年就沒太平過。”
趙芷心中發酸。她在深宮十八年,只知道父皇常說“北境不安”,卻不知“不安”二字背後,是這樣的人間慘狀。
晌午時分,隊伍進入雲州地界。
這裡是北境三州最南端,原本還算富庶。但如今城牆殘破,守軍稀稀拉拉,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——都是南逃的難民。
“公主,我們要不要進城補充乾糧?”一個女衛問。
趙芷看著那些面黃肌瘦的難民,搖了搖頭:“不進了,繼續趕路。把隨身帶的乾糧分一半給這些百姓。”
“公主,那我們……”
“餓一頓死不了。”趙芷下馬,親自將乾糧分給幾個帶著孩子的婦人。
一個婦人接過麵餅,淚流滿面:“謝謝姑娘……謝謝……我們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……”
“為何南逃?雲州守軍呢?”
“守軍?”婦人慘笑,“雲州守將三個月前就跑了,說是調防,其實……是怕死。現在城裡就剩幾百老弱病殘,草原人一來,肯定守不住。”
。頭拳握芷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