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眥欲裂：“追！給我追！殺了他們！”
但己經晚了。蘇瑾的隊伍早己消失在夜色中，只留下滾滾濃煙和沖天火光。
更讓阿保機崩潰的是，就在這時，追擊三個部落的狼衛回來了——只回來不到三千人，個個帶傷。
“王爺！”狼衛統領滾下馬背，哭喊道，“我們中了埋伏！白狼部那些叛徒，他們聯合西羌人……殺了我們兩千兄弟！”
“西羌人？！”阿保機一把抓起他，“你確定？！”
“確定！我們看到了西羌人的屍體，還有他們給三個部落的‘酬勞’——全是破爛！”統領咬牙切齒，“而且……而且我們撤回時，在營地外五里，看到……看到西羌使者哈桑，秘密會見那個漢人王爺蘇瑾！”
晴天霹靂。
阿保機踉蹌後退，扶住帳柱才沒摔倒。
西羌……背叛了？
不，不是背叛，是兩頭下注！
難怪哈桑之前力主聯合攻城，原來是在麻痺自己！他們真正的計劃，是和蘇瑾聯手，先消耗草原兵力，然後……
“來人！”阿保機嘶聲怒吼，“去西羌營地！把哈桑給我抓來！我要問清楚！”
但親衛還沒動，西羌營地方向突然傳來廝殺聲。
片刻後，一個渾身是血的西羌軍官衝過來，跪倒在地：“左賢王！漢人襲擊了我們營地！他們……他們說是奉您的命令！”
栽贓！
赤裸裸的栽贓！
阿保機終於明白了。今夜這一切——三個部落叛逃、糧草被燒、西羌遇襲——都是蘇瑾的局！一個精心設計，要徹底瓦解聯軍的局！
“好……好一個蘇瑾……”他咬碎牙齒，鮮血從嘴角溢位，“傳令各部，立刻集結！天亮之前，我要踏平朔風城！我要把蘇瑾碎屍萬段！”
但命令傳達下去，回應寥寥。
許多部落首領看著糧草區的熊熊大火，看著狼狽的狼衛，看著西羌營地的混亂，心中都打起了算盤。
跟著這樣一個瘋子，真的能贏嗎？
就算贏了，糧食沒了，這個冬天怎麼過？
人心，開始散了。
而在朔風城頭，蘇瑾看著遠方沖天的火光，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
接下來，該進行第二步了。
他轉身，對身後的趙芷說：“公主，明日開始，你會看到真正的戰爭。”
趙芷望著那片火海，輕聲問：“王爺，您不怕草原人狗急跳牆，全力攻城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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