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芷接過，仔細端詳，臉色漸漸凝重：“這玉佩的雕工……像是江南‘玲瓏閣’的手藝。‘玲瓏閣’是江南沈家的產業，專為達官貴人定製玉器。”
江南沈家，沈萬金。
又是他。
蘇瑾收起玉佩：“所以‘青鸞’很可能和沈家有關，甚至可能就是沈家的人。靖南王透過沈家掌控江南財源，沈家透過靖南王滲透北境……很合理的勾結。”
“王爺打算如何應對？”
“等。”蘇瑾只說了一個字。
等什麼？他沒說，但趙芷懂了。
等這場仗打完，等朔風城守住，等蘇瑾有足夠的實力和籌碼，去江南會一會那個富可敵國的沈萬金，和那個深藏不露的靖南王。
城下突然傳來號角聲。
西羌大營終於動了。
不是全軍出擊，而是分出一支千人隊，緩緩向城牆推進。隊伍最前方打著白旗，為首的是個文官打扮的中年人，正是昨夜來過的哈桑。
“又要談？”趙芷皺眉。
“不是談，是施壓。”蘇瑾冷笑，“他來看我們還有多少力氣，看城牆破損到什麼程度，看……我蘇瑾還能不能站在這裡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對城下高喊：“開城門，放使者進來。”
“王爺！”守軍將領急道，“萬一有詐……”
“三百步內有三十架破城弩對著他們，有詐也是他們先死。”蘇瑾擺手，“開城門。”
城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。
哈桑只帶了兩名護衛，步行進城。他依舊穿著西羌使者的禮服，但腰間的彎刀換成了鑲寶石的短劍，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。
“鎮北王，又見面了。”哈桑撫胸行禮。
“使者這是……來看風景？”蘇瑾站在城樓臺階上，居高臨下。
“外臣是來給王爺最後一個機會。”哈桑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，“西羌王手諭：若王爺願開城投降，獻出芷陽公主，王上願保王爺性命，並封北境並肩王，永鎮朔風城。”
條件比昨夜“優厚”了——從要公主去做客，變成要公主做人質；從助蘇瑾退兵，變成讓蘇瑾投降。
“西羌王好意，本王心領了。”蘇瑾淡淡道，“但公主是大胤皇室，去留自有朝廷定奪。至於投降……使者請看。”
他指向西牆方向。
濃煙滾滾，殺聲震天。
“草原左賢王阿保機，率六萬大軍攻城，此刻正在城下流血。西羌若想取朔風城，不妨自己去打。”蘇瑾頓了頓，“或者，使者可以等等——等草原人破城，你們再出來摘桃子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等於撕破臉了。
哈桑笑容不變，但眼中閃過寒光：“王爺可知，昨夜西羌軍為何沒有攻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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