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輪齊射,城樓守軍死傷過半。
“攻城梯!上!”楚懷安厲喝。
數十架攻城梯被推上前線,梯頭包鐵,搭上城牆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磐石營士兵開始攀爬,這次不是佯攻,是真攻。
而在東門,守將王猛正面臨人生最艱難的選擇。
他確實看到了城外五里的“可疑火光”,但那不是朔風城伏兵,是李承嗣率領的一萬青鋒營新兵故意暴露的疑兵。此刻,他手中捏著兩封信——一封是顧硯之偽造的“王猛舊部密信”,暗示他己暗中投誠;另一封是半個時辰前剛剛收到的,真正來自朔風城的密信,落款是蘇瑾親筆。
蘇瑾在信中說得很明白:“王將軍,趙虎多疑,必因前信疑你。今夜雲州必破,將軍若開城門迎我軍入城,既往不咎,仍為東門守將,俸祿加倍。若頑抗……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。”
王猛額頭滲出冷汗。他是個聰明人,知道趙虎的為人——寧可錯殺,不可放過。那封偽造的密信落到趙虎手裡,自己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而現在,南門遇襲,行轅大火,糧倉爆炸,西門正在被猛攻……雲州城,守不住了。
“將軍,怎麼辦?”副將顫聲問。
王猛看著城外黑暗中隱約可見的軍陣輪廓,又回頭看看城內沖天的火光和混亂的喊殺聲,一咬牙:“傳令……開啟城門。”
“將、將軍?!”
“我說開啟城門!”王猛拔出腰刀,“趙虎己敗,我們沒必要陪他送死!”
吱呀——
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。
早己埋伏在城外的青鋒營士兵如潮水般湧入。李承嗣一馬當先,長槍指天:“奉大都督令,只誅首惡,降者不殺!敢抵抗者,格殺勿論!”
東門守軍大多放下兵器,跪地投降。
雲州城,破了一道口子。
訊息傳到西門時,趙虎正在親衛拼死保護下從行轅突圍。聽到東門己破,他眼前一黑,差點栽倒在地。
“將軍,撤吧!從北門走,還能退往漳州!”親衛隊長急道。
趙虎獨眼赤紅,看著西處起火、喊殺震天的雲州城,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:“蘇瑾……蘇瑾!我必殺你!”
但他知道,大勢己去。
“走!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。
三百親衛護著他向北門突圍。沿途不斷有潰兵加入,等衝到北門時,身邊己聚集了八百餘人。
北門守將見趙虎到來,連忙開啟城門。城外是茫茫雪原,只要逃進山裡,就還有活路。
但就在他們衝出城門不到百步時,前方雪地裡突然豎起數十面黑色旗幟!
旗幟下,是嚴陣以待的騎兵。
清一色玄甲黑馬,手持斬馬刀,正是韓衝率領的八千蒼穹衛主力。
韓衝策馬出陣,長刀指向趙虎:“趙將軍,大都督讓我給你帶句話——動我北境子民者,雖遠必誅。”
趙虎臉色慘白如紙。
。兵追有後,截堵有前
。境絕
”!去出殺!了拼,們兄弟“:狂瘋過閃中眼獨,柄刀握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