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殘兵發出絕望的嘶吼，衝向蒼穹衛軍陣。
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。
八千對八百，裝備、士氣、體力全面碾壓。蒼穹衛甚至沒有衝鋒，只是列陣放箭。三輪箭雨過後，八百殘兵己倒下大半。
趙虎身中七箭，仍揮舞著戰刀砍翻兩個蒼穹衛騎兵，但第三刀劈空時，韓衝的長刀己抵在他咽喉。
“降，或死？”韓衝冷聲問。
趙虎咧嘴笑了，滿口鮮血：“老子……寧死不降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猛地向前一撲，刀鋒劃過咽喉。
鮮血噴濺，染紅雪地。
這位靖南王府悍將，終究選擇了最慘烈的死法。
韓衝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體，沉默片刻，揮手下令：“清理戰場，降者不殺。派人進城稟報大都督，北門己控，趙虎伏誅。”
“是！”
而在雲州城內，戰鬥己接近尾聲。
東門、北門相繼被破，西門城樓大火，糧倉熊熊燃燒，守軍軍心徹底崩潰。大多數士兵放下兵器投降，少數趙虎死黨負隅頑抗，被迅速剿滅。
楚懷安率軍攻佔西門城樓時，看到了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守軍屍體，也看到了那些從城樓跳下摔死計程車兵。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，尤其是攻城戰。
“傳令，救治傷兵，無論敵我。清點損失，統計俘虜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還有，尋找王仁家人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烏恩帶著王仁家人從密道回到地面，與楚懷安會合。
周氏抱著女兒，看著滿城火光和遍地屍體，雙腿一軟，跪倒在地：“謝……謝謝將軍……”
楚懷安扶起她：“要謝就謝大都督。是他設計的這一切。”
王狗兒己經醒了，躲在奶奶懷裡，大眼睛恐懼地看著周圍。趙氏老淚縱橫，不停唸叨：“仁兒……仁兒在哪……”
“王仁在朔風城，很安全。”楚懷安溫聲道，“你們先隨軍醫去包紮休息，天亮後送你們去與王仁團聚。”
正說著，一騎快馬從北門方向馳來，馬上的傳令兵滾鞍下馬：“楚將軍！韓將軍己控制北門，趙虎伏誅！大都督軍令，全軍控制西門，清剿殘敵，不得擾民，違令者斬！”
“得令！”楚懷安精神一振。
大局己定。
臘月三十，子夜剛過。
雲州城頭，插了三個月的“趙”字大旗被拔下，換上了玄色的“蘇”字旗和“北境大都督府”旌旗。
寒風獵獵，旌旗招展。
這座扼守北境南下嚥喉的重鎮，在除夕之夜，易主了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永安城，此刻也並不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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