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軍營地果然騷動起來。那些啃著硬麵餅計程車兵聞著肉香，看著城頭“豐盛”的伙食，眼中滿是羨慕和不解——不是說朔風城斷糧了嗎？
中軍帳內，趙龍臉色鐵青。他剛收到靖南王府的密令，世子趙麟己率五萬大軍從江州出發，要求他必須在趙麟抵達前拿下朔風城，至少開啟局面。
“將軍，”副將小心翼翼道，“探馬回報，朔風城存糧可能比我們想的要多。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趙龍獨眼中閃過厲色，“蘇瑾慣用的疑兵之計罷了！傳令，午時攻城！把所有拋石機都推出來，給我砸！砸到城牆垮了為止！”
“可特使還沒到……”
“等不及了！”趙龍一拳砸在案上，“再等下去，功勞全是世子的！我趙龍在王爺麾下二十年，不能輸給一個毛頭小子！”
正午時分，戰鼓擂響。
江南軍營地中推出二十架拋石機，每架需要三十人操作。巨大的配重箱裝滿了石塊，拋臂在絞盤轉動下緩緩後仰。
“放！”
“轟——轟轟！”
巨石劃破天空，砸向朔風城牆。青磚碎裂，塵土飛揚。但讓趙龍瞳孔驟縮的是，那些被水泥加固的垛口和牆段，在巨石轟擊下雖然震動，卻並未坍塌。
“那是什麼東西？！”他失聲叫道。
城牆上，楚懷安冷靜地看著飛來的石塊。水泥的強度他測試過，能抗住三百斤巨石的首接轟擊。江南軍的拋石機威力雖大，但準頭有限，十發中只有兩三發能命中加固段。
“魯先生，該你了。”
魯淵點頭，揮動令旗。城牆上的二十架輕型投石機同時發射——不是石頭，是陶罐。罐子裡裝滿了石灰粉和辣椒粉的混合物，在空中炸開，白色粉末如雲霧般灑向江南軍陣地。
“閉眼！閉眼！”江南軍將領嘶吼。
但己經晚了。石灰粉落入眼中，刺痛難忍；辣椒粉吸入口鼻，嗆咳不止。操作拋石機計程車兵捂著臉慘叫，陣型大亂。
“弩手，放箭！”楚懷安厲喝。
城牆上的連弩齊射，箭雨覆蓋了拋石機陣地。江南軍士兵在石灰霧中成了活靶子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第一輪攻城，在半個時辰內就被擊退。江南軍丟下三百多具屍體，二十架拋石機被毀七架，其餘也多有損傷。
趙龍在營中暴跳如雷，卻又無可奈何。朔風城的防禦比他預想的堅固十倍，更可怕的是守軍的戰法——不跟你硬拼，專打你的軟肋。
而此刻的朔風城內，李墨心正在府衙處理另一場危機。
“李先生，不能再收難民了！”戶房主事急得滿頭大汗，“昨日又來了兩千多人，大多是安北州逃出來的漁民。咱們的糧食真的撐不住了！”
李墨心看著賬冊上不斷減少的數字，眉頭緊鎖。蘇瑾臨走前交代，難民必須收，民心不能失。但糧食是實實在在的難題。
“顧先生，”他看向坐在一旁的顧硯之，“大都督說的那個‘戰時金融’方案，可以啟動了嗎？”
顧硯之點頭，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：“按大都督的指示，我們可以發行‘軍功券’和‘屯田券’。軍功券發給守城將士，憑券可在戰後兌換土地、銀錢或官職。屯田券發給難民中的青壯，憑券可在開春後分得荒地，前三年免稅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最關鍵的是，這兩種券可以在民間流通交易。比如一個士兵急需用錢，可以把軍功券賣給商人；商人持有軍功券，戰後可以兌換土地。這樣一來，我們不用現在支付真金白銀，就能調動全城的財力和人力。”
李墨心眼睛亮了：“妙計！這等於用未來的收益，換現在的資源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