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心鐵彈呼嘯而出，精準地砸在衝車和雲梯上！木屑紛飛，衝車解體，雲梯斷裂！但西羌人太多了，倒下一架，又有兩架補上。
八十步，六十步，西十步……
當先鋒衝車抵近護城河時，王小石終於下令：“弓弩手！放箭！”
三千弓弩手同時松弦！箭雨遮天蔽日，落入敵陣如雨打芭蕉！不斷有西羌兵中箭倒地，但更多的湧上來，開始填埋護城河。
戰鬥進入白熱化。
而在西羌中軍望車上，完顏兀朮獨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。他看到了——華軍的箭雨雖然密集，但並非無窮無盡；霹靂炮雖然犀利，但裝填緩慢。只要用人命填，一定能填平護城河，搭上雲梯！
“傳令！”他嘶聲大吼，“全軍壓上！今日之內，必須登上城牆！”
命令傳達，西羌大營最後的五萬預備隊開始移動。八萬鐵騎，除去留守營地的萬人，七萬全部投入攻城！這是草原人三十年來最大規模的攻勢，鐵門關城牆在如潮的攻勢下開始顫抖。
但完顏兀朮沒有注意到——在戰場側翼，鐵木、禿鷲、蒼狼三個部落的營地，正悄然發生著變化。
三部首領聚集在鐵木部大帳中，臉色陰沉。
“完顏兀朮這是要讓我們三部死絕啊！”完顏禿鷲拍案而起，“先是讓我們的人當炮灰試探，現在又逼我們全部壓上！他王庭的精銳呢？還在後面觀戰！”
完顏蒼狼冷笑：“這老東西，從來就沒把我們當自己人。洪烈侄兒的密信說得對——此戰若敗，完顏兀朮定會拿我們當替罪羊；此戰若勝，他也會藉機削弱我們，吞併我們的草場。”
完顏鐵木（部落首領）沉默良久，終於開口：“那你們說……怎麼辦？”
帳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一個渾身是血的斥候衝進來，撲倒在地：“首領！不好了！王庭衛隊……王庭衛隊把我們三部的家眷都控制了！說是……說是怕我們臨陣脫逃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三人大驚。
“完顏兀朮！”完顏禿鷲目眥欲裂，“他竟敢如此！”
便在這時，帳簾掀開，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來。他摘下兜帽，露出完顏洪烈蒼白的臉。
“三位叔伯，”完顏洪烈單膝跪地，“侄兒……來晚了。”
“洪烈？！”完顏鐵木霍然起身，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我是偷溜出來的。”完顏洪烈起身，眼中閃著淚光，“完顏兀朮不僅控制了你們的家眷，還密令王庭衛隊——等攻破鐵門關，就屠滅三部，吞併草場。這是我安插在王庭的死士冒死送出的密令，你們看——”
他取出一封羊皮密信，上面蓋著完顏兀朮的狼頭印。三人傳閱，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這老狗……真做得出來！”完顏蒼狼咬牙切齒。
“所以，我們沒有選擇了。”完顏洪烈環視三人，“要麼跟著完顏兀朮送死，家眷被殺，部族滅亡；要麼……跟我走，投靠華國。蘇王爺承諾——戰後三部草場擴大五倍，王庭貢賦全免，三部可自治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至於家眷……我己經派人去救了。只要三位叔伯點頭，今夜子時，家眷就能安全送出。”
帳內陷入死寂。只有帳外戰場的喊殺聲隱隱傳來。
良久，完顏鐵木終於咬牙：“好……我們幹了！但洪烈，你要保證——”
“我以長生天起誓，”完顏洪烈鄭重道，“若違此誓，天誅地滅。”
而在鐵門關城頭，戰鬥己到最慘烈的階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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