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緊玉佩，淚水終於滾落：“妾身……等那一天。”
營帳外，夜色如墨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各個角落，暗流正在湧動。
江南江州內城，顧千秋對著最後一箱金銀髮呆。這些是顧家三代積蓄，如今要全部散給守城將士和百姓。老人顫抖著手開啟箱蓋，金光晃眼。
“家主，”管家老淚縱橫，“這可是……”
“散了吧。”顧千秋慘笑，“人都沒了，要錢何用？告訴將士們，守住今夜，每人黃金十兩。告訴百姓，開倉放糧，能吃多少拿多少。”
他頓了頓，提筆寫下一封絕筆信：
“致北境靖北王蘇瑾：顧某守江州十二日，力竭矣。然江南八萬大軍，尚有五萬可用。此名單所列三十六將，皆顧某舊部，可信。雷鳴山硫磺礦圖附後，望王爺善待江南百姓……顧千秋絕筆。”
信寫完，裝入竹管。
“送出去。”老人揮手，“然後……準備巷戰。”
永安皇城，御書房。
新帝趙玦對著北方戰報，臉色陰沉如水。西羌八萬鐵騎敗了，蘇瑾又贏了。這個泥腿子出身的戍卒，如今己成了他最大的心腹之患。
“血衣衛到哪裡了？”他冷聲問。
“回陛下，”侍衛長低聲道，“三大長老己率七十二名死士潛入朔州，最遲三日內可抵鐵門關。但……蘇瑾身邊戒備森嚴，韓衝、王小石等將領寸步不離，恐怕難以下手。”
“那就從內部突破。”趙玦眼中閃過狠色，“蘇瑾不是收編了西羌降兵嗎？草原人反覆無常，正是我們利用的好棋子。傳令血衣衛，接觸那些降兵首領——告訴他們，只要殺了蘇瑾，朕許他們草原之王的位置，要什麼給什麼。”
“是！”
漳州邊境，王文淵大營。
這位老臣看著剛收到的兩道密令——一道來自趙睿，嚴令他“速救江州”；一道來自趙玦，命他“按兵不動”。兩道命令，兩個皇帝，他該聽誰的？
“大人，”副將低聲道，“江南探馬來報，齊王軍己攻破江州外城，顧千秋退守內城。若我們再不出兵……”
“出兵？”王文淵苦笑，“出兵幫誰？幫顧千秋，得罪齊王和朝廷；幫齊王，得罪前太子和江南世家；按兵不動，得罪所有人。”
他走到營帳外，望著南方戰火映紅的天空，喃喃自語：
“這天下……真要亂了。”
而在安北海州港，林夢瑤站在新繳獲的東麗旗艦“蒼龍號”甲板上，望著南方黑暗的海面。這艘船長十五丈，寬三丈，三層甲板，可載兵三百，是東麗水師的王牌戰船。如今，它成了華國第一支水師的旗艦。
“將軍，”副將激動道，“按王爺給的‘福船’圖紙改造後，‘蒼龍號’航速提升三成，載重增加五成！現在我們有戰船三十艘，水兵五千，足以稱霸東海！”
“稱霸？”林夢瑤搖頭，“還差得遠。東麗水師主力還有戰船百艘，瀛桑水師也在虎視眈眈。傳令全軍，加緊訓練。三日後……我們南下。”
“南下？去哪裡？”
“去江南。”林夢瑤眼中閃過銳光，“王爺在陸上打，我們在海上打。我要讓齊王軍的水路補給線……徹底斷絕。”
夜色漸深，各方勢力都在為接下來的風暴做著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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