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趙清影，參見王妃。”女子盈盈一拜，舉止優雅，帶著天潢貴胄特有的氣質。
趙芷看著她，忽然想起姨娘生前說過的話——前朝覆滅時，確實有一位公主僥倖逃脫，隱姓埋名二十年。難道就是眼前這人？
“你說你有血衣衛的部署？”趙芷開門見山。
“是。”趙清影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，“這是血衣衛在朔州的所有暗樁名單，以及他們刺殺蘇王爺的詳細計劃。妾身用了二十年時間，才潛入血衣衛內部，拿到這些。”
趙芷接過帛書，快速瀏覽，臉色漸沉。名單上密密麻麻列著三十七個名字，有些甚至己經混入華國高層——包括一個剛升任校尉的年輕將領，一個匠作營的工匠，甚至……王府廚房的一個幫廚。
“你為什麼要幫我們？”趙芷抬眼，首視趙清影。
“因為血衣衛是我的仇人。”趙清影眼中閃過痛楚，“二十年前，就是他們奉趙家之命，屠殺了我的家族。我忍辱負重二十年，就是為了報仇。如今趙玦重啟血衣衛，正是我的機會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……妾身看過蘇王爺在朔州所做的一切。他收流民，開水渠，行仁政，讓百姓有飯吃，有衣穿——這是前朝鼎盛時都未能做到的事。所以妾身願意幫他，幫華國。”
趙芷沉默良久，最終點頭：“好，我信你。但你要留在聽雪別院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不得外出。等王爺回來，由他定奪。”
“妾身明白。”趙清影再次躬身，“另外……妾身手中還有一份‘雲紋’的完整名單和聯絡方式。周夫人生前，曾是妾身的密友。她建立的這個情報網，妾身……可以協助王妃掌控。”
趙芷眼睛一亮。
雲紋——周婉容留下的最大遺產，江南乃至全國的情報網路。有了它，華國就等於有了千里眼、順風耳。
“好。”她重重點頭，“從今日起，你就留在聽雪別院，協助我處理情報。但記住——你若敢有二心，我必殺你。”
趙清影抬頭，眼中閃過決絕：“妾身若負王妃，天誅地滅。”
夜色漸深。
而在鐵門關城頭，蘇瑾正對著一份剛送到的海戰捷報，臉上終於露出笑容。
“林夢瑤……幹得漂亮。”他將捷報遞給蕭望之，“告訴沈煉，加緊研製更大口徑的海戰炮。另外，讓墨翟設計一種可以快速裝填的艦炮——我要華國的水師，在未來三年內，稱霸東海。”
“老臣領命！”蕭望之頓了頓，“王爺，還有一事……王妃派人傳信，說前朝公主趙清影投奔，帶來了血衣衛的完整部署。”
蘇瑾瞳孔一縮：“人在哪？”
“己在聽雪別院，由王妃親自看管。另外……她還帶來了‘雲紋’的完整網路。”
蘇瑾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看來，老天爺都在幫我們。告訴王妃，善待趙清影，但要加強戒備。另外，按名單清理血衣衛暗樁——記住，要暗中進行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！”
蘇瑾獨自站在城頭，望著滿天星斗，心中湧起一股豪情。
西羌敗了，海戰贏了，血衣衛的威脅即將解除……雖然前路依然艱難，但希望，正在一點點亮起。
他握緊腰間長刀，刀鞘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。
“亂世……”他輕聲自語，“該結束了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沿海，一艘懸掛瀛桑旗幟的快船正駛向朔州。
船上，藤原信長的使者手握國書，眼中閃著貪婪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