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都督府偏廳。
林夢瑤一身水師將官服——這是按蘇瑾設計的現代軍裝改良的，深藍色呢料，金色肩章，襯得她英氣逼人。她身後站著個矮小精瘦的中年男子，穿著瀛桑特色的寬袖袍服，頭髮梳成月代頭，腰間佩著兩把長短刀。
“末將參見王爺。”林夢瑤單膝跪地，動作乾淨利落。
“林將軍請起。”蘇瑾抬手，目光落在瀛桑使者身上，“這位是？”
“在下藤原信玄，瀛桑國幕府將軍足利義滿麾下特使。”中年男子躬身，漢語說得流利但帶著古怪口音，“久仰靖北王大名，今日得見，三生有幸。”
蘇瑾在主位坐下，示意二人落座。侍從奉上茶水，藤原信玄卻未動，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卷金箔封面的國書，雙手奉上。
“我國主願與華國結為兄弟之邦，互通有無。此為議和條款，請王爺過目。”
蘇瑾接過，展開。條款比之前那封國書更詳細，也更苛刻——要求開放五處港口，瀛桑商船免稅，瀛桑商館享有裁判權，甚至……要求在朔州設立“武士道場”，傳授瀛桑武藝。
“藤原先生，”蘇瑾放下國書，面色平靜，“貴國主可知‘平等’二字如何寫？”
藤原信玄一愣：“王爺何意？”
“開放通商，可以。但須守我華國律法，繳納稅賦。”蘇瑾端起茶盞，輕抿一口，“至於設立道場、傳授武藝……我華國子民，為何要學瀛桑之術？”
“我國武士刀法精妙，劍道……”
“再精妙，能擋霹靂炮一轟嗎？”蘇瑾打斷他，眼中閃過譏誚，“林將軍，給藤原先生看看，海州港一戰，東麗戰船是如何沉沒的。”
林夢瑤起身，走到廳中懸掛的海圖前，手指點在港口外海域：“此戰，我水師以三十枚‘水底雷’設伏，誘東麗船隊入甕。待其全部進入雷區，同時引爆。十九艘戰船瞬間沉沒，十二艘重傷被俘。藤原先生，貴國水師……可擋得住這等戰法？”
藤原信玄臉色微變。他親眼看過海州港外的殘骸，那些東麗戰船都是被炸穿船底沉沒的，顯然不是普通火攻。
“王爺，”他強作鎮定，“我國主是誠意議和。若王爺執意不肯讓步，我國水師三十艘戰船就在外海……”
“三十艘？”蘇瑾笑了，“藤原先生可知，我華國新建‘福船’己下水十艘，每艘可載霹靂炮八門，火箭彈百枚。海州港還有繳獲的東麗戰船二十艘，皆己改裝完畢。貴國若想試試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藤原信玄額頭滲出冷汗。他來之前，幕府將軍足利義滿交代過——若華國勢弱，就威逼；若華國強盛，就利誘。如今看來……威逼是行不通了。
“王爺，”他換上諂媚笑容，“條款可以再議。我國主說了，只要王爺答應通商，願以黃金萬兩、白銀十萬兩、珍珠百斛為禮。”
“禮，我收下。”蘇瑾放下茶盞，“但條款得按我的來。回去告訴足利將軍，三日內給答覆。三日後若不見迴音，我就當貴國……要戰。”
藤原信玄躬身：“在下……明白。”
待使者退下，林夢瑤走到蘇瑾身邊，低聲道：“王爺，瀛桑人不會善罷甘休。探馬回報，他們的三十艘戰船雖未進攻，卻在沿海游弋，似在勘測水道、繪製海圖。”
“讓他們畫。”蘇瑾起身，走到海圖前，“畫得越多，將來死得越快。夢瑤，你這次打得漂亮，但不可輕敵。東麗水師雖敗，主力尚存；瀛桑虎視眈眈，隨時可能咬一口。我要你在三個月內，再建十艘福船，訓練五千水兵。”
“末將領命！”林夢瑤眼中燃起戰意，又遲疑道，“王爺，還有一事……海州港俘獲的東麗工匠中，有三人擅造‘龜船’——那是東麗特有的戰船，船體覆鐵甲，可防火箭。若我們能仿製……”
“仿製？”蘇瑾眼睛一亮，“不，要改進。鐵甲太重，影響航速。試試用‘夾層設計’——外層木板，中層沙土，內層木板。既防箭防火，又不失靈活。讓沈煉和墨翟協助你，需要什麼資源，首接報給蕭先生。”
“是！”
林夢瑤領命退下。蘇瑾獨自站在廳中，望著海圖上那片蔚藍，心中湧起一股豪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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